黃昏將近,偌大的錢府之中竟然沒有一絲聲音,一片靜寂,仿若墓地。
屋中,錢楓一臉陰沉地踱著步子。
一旁,錢富滿臉汗水地站在那里。
當然,錢富之所以滿臉汗水,并不是因為這屋中有多熱,而是因為此刻的他十分害怕,或者說是恐懼。
冷汗已經打濕了他的背脊,衣服濕噠噠地貼在那里,讓他有些難受,但又不敢有所動作,只能是默默地垂手立在那里。
他從未見過露出這種表情的錢楓。
此刻的錢楓滿臉陰沉,眼中兇芒閃爍,不時有刺骨的寒意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這時的錢楓就像是一只擇人而噬的兇猛惡獸一般。
既讓人感到恐懼,又使人腳步虛浮不敢動作,生怕稍有動作,就激怒對方,然后被對方殘忍地撕碎。
錢楓邊有些煩躁地踱著步子,邊冰冷的毫無感情的發問道:“那兩件東西在哪里有線索沒?”
錢富聞言,連忙恭敬地開口道:“據探子匯報,好像是被趙云藏到了地下的寶庫之中。”
錢楓停下腳步,一臉冰冷地說道:“好像?我要的是確切的消息,不是好像,不是你們這些廢物的猜測。”
撲通!
錢富被嚇得直接跪在了地上,他以頭抵地,滿臉恐慌道:“老爺饒命啊!我們已經很努力地在查了,馬上就會有確切的消息了。”
錢楓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然后語氣冰冷,充滿殺意道:“明天,明天我再給你一天的時間,如果再查不到,那我就會讓你親手提著自己的腦袋來見我,聽到沒有?”
“是!是!明天我一定會查到的!”
錢富聞言,趕緊瘋狂地磕起了頭,感謝起錢楓今天的不殺之恩。
“滾吧!”
錢楓就像是在打蚊子一般,狠狠地揮了一下手掌。
“是,小的告退。”
錢富聽到這句話,趕緊爬了起來,然后狼狽不堪地跑了出去。
此刻的他,直恨不得自己多長了幾條腿。
屋中的錢楓直到看見錢富已經離去,他這才慢慢地坐在了屋中的椅子上。
錢楓閉上眼睛,臉上神情變換不定,一會兒疑惑,一會兒驚懼,一會兒仇恨,一會兒憤怒,一會兒悲哀,一會兒沉寂,就像是一瞬間經歷了許多事情一般。
“你的時間不多了。”
就在這時,寂靜的,只有錢楓一個人的屋子里,忽然響起了一聲詭異至極的輕語聲。
這聲音飄忽不定,使人分辨不出究竟來自哪里。
只能依稀從其尖細的聲音中分辨出這可能是一個女子的聲音。
錢楓似乎是認識這個說話的人,只見他緩緩地睜開眼睛,然后面無表情道:“不用你提醒,我心中自有分寸。”
“咯咯!咯咯!”
剛才說話的人好像發出了一聲輕笑,但是笑聲中卻滿是譏諷之意。
錢楓聽到對方的譏笑之聲,很奇怪地沒有生氣,只是緩緩地十分淡然地再次閉上了眼睛,然后默默地坐在那里,再未開口說上一句話。
而那個不知藏匿在何處的聲音也在發出這一聲輕笑后,沉寂了下來。
…………
云缺把趙姚帶到客棧留下后,便獨自一人再次來到了趙府。
對于趙云那時的狀況,云缺感到十分的好奇。
同時,還有著一絲淡淡的凝重之感。
趙云身上的那種狀況,他好像是在哪里見過,也可能是聽說過。
這對于向來信奉不明白便去探尋的云缺來說,他自然是不愿意就此放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