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的天氣尤其無常,說變就變,才一會兒的工夫,剛才還晴朗無云一碧如洗的天空,轉眼之間便飄起了淅瀝瀝的小雨。
小雨淅瀝瀝地下著,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一顆一顆地摔落在地上,迸裂開來,發出啪嗒的清脆響聲。
對于這場忽如其來的小雨,路上的行人顯然都是毫不在意,他們依然慢悠悠地踱著步子,或觀賞著路旁小攤上的奇特物件,或不知疲倦地跟店家攤主討價還價,或漫無目地的四處張望著,閑逛著,一如往常。
云缺把張念雨拉到身旁,伸手為她遮著落在頭頂的綿綿細雨。
小丫頭練武時間不長,身子骨弱,前兩天才生了一場病,如今剛好沒多久,所以現在還淋不得雨,不管是大雨還是小雨。
張念雨伸手拉了拉云缺的衣袖,小聲道:“師父,今天沒看到賣糖葫蘆的欸。”
云缺抬眼掃視了一下四周,果然,今天街上并沒有賣糖葫蘆的。
這個小丫頭,怕是又嘴饞了,不過很可惜,今天就是有錢也買不到糖葫蘆。
“怎么,這病才好沒多久,嘴巴就饞了。”
看出了小丫頭的心思,云缺不由得促狹地打趣道。
張念雨嘴巴一嘟,“我都好幾天沒吃到糖葫蘆了,都快忘記那是什么味道了。”
云缺笑道:“那不是正好,忘了以后就不會再想吃了,這樣不就省了一大筆的錢,可以用來買好多好多的糖人吃了。”
小丫頭偶然吃過一次糖人,覺得很好吃,不過,又舍不得用買糖葫蘆的錢來買糖人吃,所以一直很眼饞。
“才不要,”張念雨一臉的不情愿,“糖人吃多了,牙齒會壞掉的,就像宋爺爺那樣,難看死了,我才不要呢!”
小丫頭口中的宋爺爺,是住在燕府旁邊的一位老人,老人家年紀大了,牙齒也差不多掉光了。
當時,小丫頭看到老人家滿嘴的牙齒都掉光了,頓時好奇不已地詢問老人家原因。
“你說這個啊!這是我年輕的時候太喜歡吃糖葫蘆,糖人一類的東西,把牙齒給吃壞掉了,所以現在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老人像個老頑童一般嚇唬著正拿著糖葫蘆啃的小丫頭。
顯然,老人的話是起了一定的作用,從那以后,小丫頭就絕口不提要吃糖人的事情了。
看到小丫頭一臉不情愿的表情,云缺不由得有些好笑地搖了搖頭。
當初也不知道是誰,非要拉著他去買糖人吃的,他不去,還要去找師娘告狀。
因為沒有買到糖葫蘆吃,小丫頭一路上都有些沉默,她嘟著個嘴巴,臉上露出一副氣鼓鼓的樣子。
云缺伸手摸了摸她的小腦袋,出言安慰道:“好了,別生悶氣了,今天沒買到,那我們就明天買好了,大不了明天我多給你買兩個。”
“真的嗎?多買兩個哦,說話算話。”
聽到云缺這話,小丫頭立馬是露出了笑臉。
云缺笑道:“當然說話算話了,師父什么時候騙過你。”
“說要給人家買胭脂的,結果就帶回來一個破盒子,里面什么都沒有。”小丫頭語氣幽怨道。
“你年紀還小,抹什么胭脂水粉啊!那個盒子可是個好東西,你可以用來存錢,這樣將來就可以買好多好多的糖葫蘆吃了,再說了,買胭脂水粉的錢都夠買多少糖葫蘆吃了,師父這也是為你著想。”
云缺低頭看著小丫頭,語重心長地說道。
“呵呵!”
對此,小丫頭只是報以冷笑。
既然能買那么多糖葫蘆吃,那也沒見把錢給她啊!
“師父就會騙人。”
小丫頭在心中憤憤地說道。
“云缺。”
就在這時,一道熟悉的聲音忽然在云缺耳邊響起。
聽到這個聲音,云缺心底一震,連忙回頭看去。
只見在他身后不遠處,一位身穿白衣的冷峻男子正挺拔無比地站在那里。
“顧云棠。”
看到這個人,云缺不由得驚喜出聲。
這個開口叫住云缺的白衣男子正是小劍神顧云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