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經波折,被人刺殺,身受重傷的常風終于被帶回了帝都。
負責護送常風的馬車緩慢地行走至常府門前停下。
“恭迎將軍。”
常府門前,一眾早已等候在此的武將,見到馬車停下,紛紛躬身行禮道。
他們都是曾經跟過常風的將士,一起上過戰場,殺過敵兵,可以將后背相托,有過命交情的人。
“諸位兄弟不必如此,常風實在愧不敢當。”
馬車的簾子被掀開,一位黑衣少年攙扶著臉色蒼白的常風,走下馬車。
“將軍。”
一眾武將看到常風如此虛弱不堪的模樣,皆是忍不住虎目一紅,幾欲流下淚來。
在他們印象里,那個叱咤風云,戰無不勝的常風大將軍,何曾有過這樣的境況。
竟是要被人攙扶著才能行走,這在往日,那簡直是想都不敢想的。
“你們這是做什么,把臉上的表情都給我收起來,一副要哭的模樣,身為堂堂的大溫將士,不要在我這里擺出一副小女兒姿態,像個什么樣子。”
看到一眾將士眼眶微紅,似欲落淚的模樣,常風不由得雙眼一瞪,厲聲呵斥起來。
他雖然是身受重傷,但是身上的那一股子氣勢,依然是絲毫不減。
“喊什么喊,都這個樣子了,這脾氣還是不知道收一收,一眾人早早地等在這里,還不是擔心你,怎么,到了你這里,反倒是有錯了不成?”
就在一眾將士被常風呵斥的紛紛低下腦袋之時,一道清冷而又帶著幾分埋怨的女子之聲忽然響起。
只見一位清麗婦人越過一眾將士,步伐輕快地走了過來。
她面若嬌花,眼似星眸,一彎柳眉微蹙,臉上似怒若嗔。
既有少女的落落大方,又有人婦的端莊秀麗,言語動作之間自有一番風情。
“夫人。”
這位婦人一出現,剛才還怒氣沖沖,威嚴無比的常風,立馬就跟焉了的茄子一樣,身上的氣勢一泄而空,臉上露出幾分羞愧之色。
“你還知道有我這個夫人啊!都一大把年紀的人了,還是連自己都照顧不好,出個遠門都能落一身傷回來,真是……”
清麗婦人看著常風蒼白如紙,幾無一絲血色的臉龐,一雙眼眸之中立馬就是多了幾分心疼之色。
不過心疼歸心疼,她說出來的話卻是一點都不客氣。
“夫人好。”
就在常風想要開口解釋一下,但又不知該說些什么才好之時,那個一直攙扶著他的黑衣少年,忽然開口沖清麗婦人問起了好。
“恩,好孩子,我都聽說了,這一路上都是你在照顧他吧,一個少年郎做這些女人家才做得好的事情想必也是很辛苦了。”
黑衣少年一開口,清麗婦人便將目光投向了他。
當看到少年稚嫩之中又帶著幾分堅毅的面龐之時,不知為何,清麗婦人竟是不由得從心底生出幾分憐惜之情。
她走近少年,伸手撫摸了一下他的腦袋,柔聲道:“好孩子,這一路辛苦你了。”
“不辛苦,照顧將軍,我也學到了不少東西呢。”黑衣少年靦腆一笑道。
“這傻孩子,伺候人的事能學到什么東西?”
聽到少年這話,清麗婦人不由得無奈地搖了搖頭,再次伸手摸了一下少年的頭。
而少年則只是咧著嘴笑,也不反駁。
“夫人這話就說錯了,這一路上我可是教了他不少東西呢,他要是能謹記著并且靈活運用,將來說不得又是我大溫的一員虎將。”常風忽然在一旁糾正道。
“虎將,虎將,天天就記得這個,說得好像上戰場是什么好事一樣。”
聽到常風的話,清麗婦人十分不滿地瞪了他一眼。
在她心里,像黑衣少年這樣的孩子應該是坐在學堂里讀書才對。
上戰場,那都不是他這個年紀應該做的事情。
被自家夫人這么一瞪,常風立馬是訕訕地撓了撓頭,低著頭不再說話。
一旁的一眾將士看到這一幕,都是見怪不怪地移開了目光。
常風大將軍懼內的事情,在帝都早已不是什么稀奇事了。
可以說是已經人盡皆知了。
“孩子,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為何,清麗婦人一見到這個少年就覺得莫名的親近,有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