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喜歡她此刻的緊張擔憂，眼里除了自己，沒有別人。
唐棠不知道赫連戰止心中那點小九九，以為他因為母親早逝，對醫院有心理上的抗拒，又想到自己曾逼著他去見堂姐，心頭壓上了沉沉的愧疚，“你真的……沒事？”
“嗯，沒事。”
唐棠仔細地盯著看了好一會兒，確定了他不是在逞強，是真的情況還好，才收起手機，去翻冰袋，“我先幫你冰敷，看看情況。”
“嗯。”赫連戰止點頭，滿意地看著她低頭，白嫩細膩的手在袋子里翻找，嘴里還不忘殷殷交待。
“難受的話就說，不要忍著。”她頓了頓，抬頭看他一眼，才繼續往下說，“醫院……沒你想的那么可怕……不用因為過去的事回避……”
赫連戰止那么聰明的人，怎么會不知道她聯想到了什么，敷衍地“嗯”了一聲，不打算解釋，覺得只要能讓唐棠的目光專注在自己的身上，其他什么都無所謂。
他不說話，就這樣目光灼灼地盯著看——
淡淡的閱讀燈從頭頂傾瀉下來，照在唐棠的身上，發心一圈淺淺的光暈，白皙的小臉半掩在光影下，睫毛下是一雙黑白分明的眼，鼻梁秀挺，唇色淺淺的嫣紅，整個人看上去干凈又細致，是他最喜歡的樣子。
赫連戰止最喜歡的，還是她眉間那抹擔憂，仿佛自己是她所有的中心。
喉間微干，長指忍不住動了動。
剛要伸過去，唐棠就拿著冰袋抬起了頭，“你轉過身去。”
長指微僵了下收回，赫連戰止點頭，轉過身。
唐棠注意力都在冰袋上，并沒有看到他的小動作，手心貼在冰袋上試了下溫度，有點涼，卻不是刺骨的那種凍，才掀開他的衣擺伸進去，小心翼翼地貼到紅腫的蝴蝶骨上，“會不會太涼了？”
赫連戰止很高，完全擋住了唐棠，看不到他臉上表情的她起身半跪到座椅上，這樣方便觀察，免得不小心碰弄疼了他都發覺不了。
“不會。”赫連戰止搖頭，感覺她的小手貼在皮膚上，柔軟細膩，帶來淡淡的涼意，比冰袋還好用。
幾乎是瞬間，雙腿就高高地支起了帳篷，口干舌燥，全身血液沸騰得厲害。
他回頭，她離得很近，呼吸就在頸邊，低垂著眉目，神情專注地扶著冰袋，溫度高了就換，認認真真地替自己冰敷，沒分神注意別的事，也沒注意到他此時的情況。
暗暗吁了口氣，用最大的自制力將胸口和小腹的躁動壓下去，從早上到現在，已經折騰了很多次，他倒是還有精力，就是怕唐棠會承受不住……
十分鐘后，唐棠結束了冰敷，收拾冰袋。
赫連戰止轉過身看著她，顯然疑惑她為什么這么快就把東西收了。
唐棠一看赫連戰止的神情，就知道他從小受傷都沒人幫忙處理，全靠自己硬扛著過來，否則不會連冰敷時間10-15分鐘，中間間隔3-4時為宜這么簡單的常識都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