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宇在嘲諷蘇燁,程芳很想上去幫腔,但凡有機會在趙思蕊面前破壞蘇燁形象,她一定不遺余力。可惜還有別的同事在,萬一不小心傳進蘇燁耳朵里會適得其反。“蘇燁是個好同事。”趙思蕊回了一句便沒了下文。王宇討了個沒趣,訕訕一笑,退到一邊不敢再言,手中那串烤好的雞翅膀也沒好意思再拿出來獻殷勤。蘇燁追著兔子跑了十來分鐘,連兔毛都沒見著,在系統提示下,分明知道三只兔妖就在周身五米距離,從未走遠。奈何對方身體小巧,又仗著熟悉地形,最終還是把蘇燁甩掉了。“你們仨沒良心的東西,救你們一命,好歹出來感謝一聲吧?我知道你們聽得懂我說話,別人不清楚你們身份,我清楚。”等了一會兒還是沒回應,蘇燁大感晦氣,轉身回了水庫。蘇燁走后,兔妖鉆出草叢,望著他離去的方向,三只兔妖小爪向天刨了刨。蘇燁回來了,臉臭臭的。同事們捂著鼻子有意與他保持距離。算上來回時間,蘇燁離開了大約半個小時,丫不是腹瀉就是便秘,別人正吃東西呢,誰愿理他。連程芳也忍住了沒去接近蘇燁,影響人進食心情不是么。“蘇燁。”趙思蕊隔遠招呼他,小姑娘到底識大體。“烤香腸,來一串?”小公主將手中一串熱騰騰的烤腸遞到蘇燁手上,滿滿的孜然與辣椒另蘇燁食指大動。“謝謝。”蘇燁伸手去接。趙思蕊微微猶豫縮回小手,“你確定你能吃?還是吃點素菜好了。”“我為什么不能吃?”“你不是肚子不舒服嗎?”蘇燁無話可說,總不能告訴趙思蕊他剛剛是去抓妖怪了吧。那就不是肚子有問題,是腦子...干笑兩聲,一口將香腸吞下。“權當清理腸胃。”“呀呀呀,你怎么這么粗俗。”“粗什么,大小二便誰沒有?”“說著你還來了,讓不讓人吃了...”趙思蕊一臉嗔怪。粗人就是粗人,一群人搖頭同時,又暗暗羨慕蘇燁。人都能跟大小姐毫無拘束的開玩笑了,關系杠杠的!那些偷偷買了香水發蠟打扮自己的男同事們滿臉酸楚,人比人氣死人啊!累死累活裝涵養,不如蘇燁一句低俗的調侃話語。程芳心中好奇,蘇燁是農村來的不假,可也受過高等教育。這人素質原本不低,這般大咧咧趙思蕊說話,并非是想凸顯自己與著趙家人的親密關系,反而更像是在拉開她與大小姐之間的距離。似乎希望大小姐認清一個事實:我們不一樣。程芳心思活絡起來,這么說蘇燁對大小姐興趣不大了?或者說這種身份的人他蘇燁不感冒?家世、學識、生活習慣等等各方面,差異過大的兩人勉強在一起是不會幸福的。不得不表揚一下程芳發散的思維,你怎么那么會想?吃飽喝足,接下來就是爬山玩水。員工們分了兩撥,想玩水的留在原地,由麗姐帶隊;想爬山的就跟趙思蕊繼續攀登。基本上男同事都選擇了爬山,女同志則留在水庫。蘇燁是例外,他是唯一個既不爬山也不玩水的,真就留在了原處席地而坐。趙思蕊這回沒有勉強蘇燁,小伙子大約真不怎么喜歡熱鬧,況且人家又是神醫,孤傲一點也能理解,能陪自己走這么遠不錯了。趙思蕊定下時間,六點鐘在這里集合,一起回酒店用晚餐,之后通宵酒店轟趴館,讓同事們好好鬧一晚,睡到明天中午返回云海,后天休息,養精蓄銳投入到新一周的工作中。囑咐完麗姐好好照應這邊后,趙思蕊帶著一眾男同胞們向著高峰攀爬而去。安排地井井有序,看似一切都很美好,無奈天有不測風云,正應了那句“計劃趕不上變化”。登山小隊出發不到十分鐘麗姐電話就響了。出事了!行進過程中,打頭領隊的趙小姐被草叢中突然竄出的白蛇咬了一口,看傷口表現,大家一致懷疑是條毒蛇!由于都沒有接受過搶救應急訓練,沒人敢亂上手,只知道被毒蛇咬后不能亂動,否則會加速毒液循環。有找藥的,有喊路人幫忙的,有給森林公園管理處打電話的,還有直接叫救護車的,看著是分工很明確,其實都在瞎折騰,沒一個能切實幫上忙的。正當眾人手忙腳亂急地滿頭大汗時,被咬得唇角發紫的趙思蕊反倒是最鎮定的那位。“馬上給蘇燁打電話!”說完就像岔住氣,痛苦地再說不出話。蘇燁聽完轉述,臉色緊繃,不等陸麗麗招呼人,先一步向登山隊沖去。陸麗麗帶著同事們跟在蘇燁身后,幾下就不見他蹤影了。連蘇燁自己都沒想到他竟跑得如此快,僅僅是在方寸山做過幾天日常調理,居然培養出一位業余運動員。登山隊沒有走多遠,不到十分鐘的腳程,蘇燁沖刺三分鐘就趕到,這么快速度跑下來,僅僅是微喘。同事們圍在趙思蕊身邊,關懷鼓勵加打氣,甚至王宇還擠出兩滴鱷魚的眼淚。都是無用功。蘇燁排開眾人扶住趙思蕊香肩。“你來了...”趙思蕊放下擔心,提著的那口氣也松下來,瞬間倒入蘇燁懷中,陷入昏迷。王宇眼中滿是妒火,哄了你那么久,你居然一頭倒在蘇燁懷里,果真是表砸無情戲子有意。這人也是沒救了,危在旦夕了你還想著爭風吃醋?趙思蕊的傷口在小腿處,一排菱形齒痕觸目驚心,黑色血液不斷外淌,染滿蔥白的腳踝。是毒蛇,確認無疑。一般西醫治療都會先詢問毒蛇長相如何,確定品種也好對癥下藥,單單注射血清,效果并沒有想象中那么好。蘇燁不需要問長問短,短暫地把脈過后,取出銀針,這玩意兒現在是他吃飯的家伙,整日被隨身攜帶。好在今天的扁鵲技能沒有用掉,老扁同志的醫術,治療蛇毒游刃有余。銀針在手,不用他廢話,十幾只打火機同時招呼上來。蘇燁把銀針通通燎烤一遍,這才解開趙思蕊上衣處一顆紐扣,深深的溝壑顯現。為了女兒家的面子,蘇神醫沒敢把人全脫了,畢竟以后大家還要見面不是。雖說這樣會增減施針難度,對蘇燁來說妨礙基本不大。男士們自覺地背過身子,包括王宇在內;雖然他妒忌地要死,可如果趁人之危偷吃老板女兒豆腐,小公主一旦醒來能有他們的好?以趙鑫海的資歷,這群人以后都不用在云海混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