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一死,早知如此,當年不如把自己交給黑寡婦,也不用多連累晉元、蘇燁兩條人命。
似乎是下了什么決心,彩依突然神情肅穆,大眼盯著蘇燁,咬牙道:“蘇少俠!”
“怎么個情況,這表情?”蘇燁莫名其妙。
“奴家欲將晉元托付少俠,看在林劉兩家面上,望少俠照看一二。”
“托孤?”
“不開玩笑,本尊欲以內丹交你救下晉元,爾替我帶他遠走高飛,奴家愿以千年花蜜為酬。”
一顆至少可支撐彩依百年陽壽的金丹就為換取劉晉元三年壽命,說她癡情還是傻?
再加千年花蜜,這是又出人又出錢的節奏哈。
蘇燁好笑道:“然后你替我們擋住黑寡婦?用你自己的性命換她一時氣消?”
彩依不語。
蘇燁搖頭,“沒有內丹,你對她還有什么價值?別火上澆油都算不錯了;再說你就不怕我把你內丹據為己有遠走高飛?完整金丹的價值不可估量,對人對妖都是一筆巨大財富,把握好甚至能瞬間增加一個大境界的修為,況且你似乎忘了我還有一重馭獸師身份,用法可就更多了。”
“那就當奴家所托非人好了;或者少俠憑著一二良心,得了寶物善加利用,翌日若能正道嬰變,再為我夫婦報仇也可!”
什么救下劉晉元帶他速速逃命都是屁話,蘇燁感覺彩依其實就是為了第二選項,想用自己的妖丹成就他蘇燁,日后也許有那么一天得償所愿也不一定。
之所以給倆選項,還不是為增加蘇燁心里負擔好讓他心存愧疚。
拿了我的好處又不救我相公,你總要想著以后為他報仇吧?
再說這可是大家共同的仇敵。
一點小心思蘇燁還能看不透?
至于彩依看好蘇燁未來有能力正道嬰變也不是毫無根據。
畢竟蘇燁年輕,之前交戰展現出的潛力以及頻出的精彩手段的確令人生畏,不如此,身為嬰變大妖的黑寡婦也犯不著天上地下的追殺一名金丹修士。
化神之下皆螻蟻,元嬰都不被她正眼相看,何況區區金丹,螻蟻都不如。
彩依能看出蘇燁不凡,黑寡婦自然也能。
彩依著急,蘇燁倒沒什么,心情放松的他甚至還想調侃兩句,話未出口,天邊驀然卷來一團濃重妖氣,彩依快蘇燁一步感知,驚呼道:“遲了!”
“什么遲了?”蘇燁納悶。
“快走!”彩依吼罷一手將蘇燁推個踉蹌。
“做啥子!”
彩依神色凝重,身上氣勢一抖,對抗著遠在天邊的妖氣,沉聲道:“對不起,金丹沒時間給你了,我拖著她,你快跑,越遠越好!不要回金陵,也不要去蘇州!先去苗疆避避,那邊有大能,黑寡婦不敢冒然過界,蟄伏幾年,日后你未必沒機會!”
“砰!”
重重的落地聲,二人面前砸出一方土坑,帶著大地都在顫抖。
“完了!”彩依低喃。
唯一的希望蘇少俠還沒跑利索黑寡婦人就到了。
再度長嘆一聲,祭出兵器,明知不敵,可死也要死的有尊嚴不是么。
“我先上,你找機會能跑就...就...”
話到一半,彩依愣住,盯著土坑中爬出的敵人,小口張開老大。
一只臉上帶著幾塊淤青的老鼠緩緩爬出坑洞,看樣子是受了點傷。
偌大中土誰能傷它!
這不是關鍵,還有更恐怖的。
見它一爪插在土里緩緩上移,另一爪赫然提著傷痕遍布神情萎靡面如死灰的黑寡婦。
“這這這...!”彩依震驚,手中兵刃一下沒握住,滑落在地。
蘇燁一臉好笑,也不知道彩依是太著急還是嚇傻了,連他這半瓶子不滿的都能感覺到天邊那道氣息沒有敵意,姐姐你好歹曾經也是元嬰大妖,氣息都分不清?
“蘇...燁...你眼沒...我眼花...”彩依結結巴巴地語無倫次。
老鼠越過她,徑直來到蘇燁近前,瞟他一眼,一把將黑寡婦扔在地上,小爪子示威地沖蘇燁晃晃,又撓撓自己臉上那幾塊淤青,意思是它這趟出工虧大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