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時分,
市中心醫院,
夜魅修被送進急診室,已經好一會兒了。
門外走廊里,殷漓靜靜地坐在等候椅上,目光中流露著不安,焦急地注視著急診室的雙開門,等待著…
心中也在暗暗自責著…
剛才在救護車上,殷漓聽前來接診的醫生說,夜魅修發病的癥狀像是胃穿孔了。
殷漓猜想這應該與晚上吃了很多羊肉有關吧。
夜魅修有胃病?
她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只知道他晚上喜歡吃些清淡的,而且吃的非常少…
昨晚,都怪自己嘴饞,想吃涮羊肉,便打出了自己小說有人給留言、打賞很開心的旗號…
“唉”
殷漓輕輕嘆了口氣,然而,更讓殷漓感到不安的是,在發現夜魅修生病后,她竟然大腦短路到跑出去找鄰居幫忙,而忘記了撥打120求救電話。
這件事,要是讓夜魅修知道了,該不會以為她成心想要拖延時間,不救他吧…
殷漓正在胡思亂想,忽然,看到急救室門上的紅燈滅了,她連忙站起身,走到緊閉的雙開門前,扒著門縫朝里面看,見最里面套間的門打開,醫生護士推著一輛擔架車,魚貫著從里面走了出來,殷漓見狀,連忙躲開門口。
很快,最外面的雙開門被打開了,夜魅修閉著眼睛,面色蒼白地躺在擔架車上,被護士推著從里面出來了。
“先生,先生”
殷漓急忙走到車子前,伸手扶住車子,低聲喊了兩聲。
見夜魅修并沒有睜開眼睛,殷漓連忙轉身向跟在后面的醫生詢問道:“醫生,他怎么樣了?”
“修補手術已經做完了,用不了多久,病人就會醒來的…”
————
醫院單間病房里。
在最后一個輸完的液體空瓶被護士取下拿走后,殷漓走到病牀前,在椅子上坐了下來,輕輕掀起被角,將夜魅修埋著輸液針果露在外面的手臂蓋上。
整晚沒有合眼,她的小臉很蒼白,神情顯得有些委頓。
因為心存愧疚,在夜魅修手術做完后,為了能夠讓他靜養,殷漓狠了狠心,給他定了這間單人病房。不過,請特護什么的,她實在舍不得再花錢去雇,想著還是自己向學校請幾天假伺候他算了。
抬起頭,朝窗戶看了眼,見窗外的天空,已經開始漸漸泛白放亮,殷漓站起身,拿起鑰匙。走出了病房。
她要趁著夜魅修還沒有醒,趕緊回凱旋名邸的房子里,去給他煮些米湯。
剛才,她已經向醫生詢問過關于夜魅修醒后的飲食護理問題。
醫生告訴她,夜魅修需要吃一段時間的流食才行。
流食,牛奶是最有營養,而且廚房冰箱里也都是現成的。可是,殷漓知道夜魅修一直都不喜歡喝,于是,她想著趕回去給他煮些比較喜歡喝的米湯。
還有,就是她要回去給夜魅修帶幾件換洗衣服和一些日常倆人要用的洗漱用具,喝水杯什么的。
剛才,在將夜魅修安頓好后,護士便拿著清單走進來告訴她,房間里面很多用品都是需要額外花錢,是自費的。
聽到這些,殷漓毫不猶豫地向護士表示,那些東西他們都不需要…
許是沒有想到住單間的病人,竟然舍不得花那些小錢吧,護士眼神中流露出詫異,可是,殷漓只能當做沒有看到。
因為,她實在不能把錢浪費在這些可有可無的東西上。
從夜魅修入院到現在短短幾個小時,她已經交了一萬元錢的藥費,兩萬元錢預付款,而這些錢,都是從楊洋給她的銀行卡中劃走的。
雖然這些錢,以后她會還上的,可究竟什么時候才能還上,她知道那恐怕要等她找到穩定收入后再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