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房間里溫度并不高,但是,被坐在對面座位上,那雙宛如淬了寒冰般陰鷙的眸子,高壓態勢地盯著,jason的額頭卻早已經布滿了汗珠子。
憋悶的令人透不過氣地沉默,持續了好半天,才被那個高高在上,宛如帝王般的男人出聲打破。
“為什么之前不說?”
熟練的英語,從暗粉色唇瓣,淡淡溢出,盡管只有幾個字,聽起來也平淡無奇,卻讓站在板臺前的jason驚得渾身為之一顫,連忙抬起頭,朝著坐在對面的夜魅修急急磕磕解釋道:
“boss,不是屬下要隱瞞,是沐雨小姐一直都不讓屬下告訴您,她說怕您為她擔心。。。”
“下去吧”
jason的解釋并沒有說完,便被夜魅修出聲打斷了。
抬起手臂,夜魅修朝他微微擺了下手,示意他可以離開了。
jason見狀,連忙躬身向他行了個禮,側身退出去,輕輕帶上了房門。
走出辦公室,jason伸手從口袋里掏出手帕,輕輕抹了抹額頭上的冷汗,稍后,將手帕疊好重新放入口袋中,這才邁步離開了。
直到看見房門閉合上,夜魅修這才伸手推了下面前的辦公桌,從座椅上站起身,邁步朝著270度水晶質地透光落地玻璃窗走去。
站在窗前,墨染的眸子注視著窗外,神情顯得有些落寞蕭索。
直到剛才聽到jason的匯報,他才得知沐雨的病,原來已經開始加重了。
回來之前,他雖然已經得知沐雨最近病犯得比以前勤了很多,可是,他怎么都沒有想到,沐雨從海城回到曼哈頓后的這段時間,醫生竟然給她下了兩次病危通知書。
而這件事,他竟然連一點兒信息都沒有聽到。
其實,不用jason解釋,他也猜到是沐雨不讓他們告訴他的。
沐雨,就是這樣一個溫柔善良,性格柔弱的女孩子,自從他找到她,把她留在身邊那一刻起,她就始終是這樣默默地躲在他的身后,處處替他著想,事事以他為重,從未奢望過要與他比肩而立。
就像上次訂婚,即便他已經下定了決心,她也答應了他的訂婚要求,可是到最后,善良柔弱的她,終究還是無法戰勝自己身體上的缺憾而產生的自卑,選擇了退縮。。。
那天,在他追到海城,找到她后,在他百般追問下,她終于說出了自己臨陣逃離的原因:
她不愿意讓自己的病拖累了他,更不愿意因為她的原因,讓他無法擁有自己的后代。。。
當初他把沐雨找到后,因為她身體不好,他便安排專家給她做過細致地檢查,那時,專家就已經明確地出了診斷結果,說以她的身體狀況,是不能夠懷孕生育的,一旦懷孕,不僅無法將孩子生下來,還會造成母子俱損。
不能生育后代。。。
夜魅修知道以他現在的家庭情況,母親是絕對不會答應的。
他也曾想過做試管培育,找人代孕,可是,專家告訴他,沐雨現在身體的狀況,即便采取試管培育,她的卵子也是病態的,不能用的。
除非,將她的病治好。。。
這兩年,墨言一直專門負責研究治療沐雨的病情。
由于她的病情極為特殊復雜,目前國際醫學界,還沒有發現過類似的病例,所以,她的病只能靠藥物拖著。
直到半年前。。。
一天傍晚,快到下班的時間了,夜魅修與閔睿正在辦公室里談論著工作上的事情。
忽然,辦公室的門,“砰”的一聲,從外面被推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