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次,王醫生檢查的項目與以往的不一樣,殷漓心中隱隱覺得有些不安,在全部檢查做完后,她一邊整理著解開的衣服,一邊有些不放心地問了句:“王醫生,怎么樣?有問題嗎”
王醫生從診療椅上站起身,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隨后,避開她的問題,面色平靜地回答道:
“放心吧,一會兒,等檢查結果全出來,我會全部交給墨院長的”
說完,把正在整理著身上肥大睡衣的殷漓晾在一旁,從里間的檢查室里走了出去。
“額”
殷漓目光呆愣地注視著王醫生離開的背影,有種淚奔的感覺。
有沒有搞錯啊,她才是孕婦好么?她的檢查結果好像與墨言半毛錢關系都沒有吧...
盡管對于王醫生這種勇于鉆研,善于拍領導馬屁的精神,很是不爽,但是,殷漓的心里實在惦記著檢查的結果。
無奈,她只好快速系好睡衣的紐扣,手扶著腰,快速挪動著腳步走出了檢查室。
看到外間辦公室里,墨言的手里正拿著王醫生給他的檢查報告單,仔細地看著。
殷漓連忙扭動著胖企鵝般的身體,湊了過去,不好意思跟墨言挨得太近,她只好伸長脖子,朝著墨言手中的檢查報告上張望。
看到殷漓這幅樣子,墨言也并不刻意避諱手中拿著的檢查報告單。因為,他知道,即便自己把這個檢查報告單放在殷漓的面前,她也是看不懂的。
果不其然,殷漓站在旁邊伸著脖子,瞪著眼睛看了一會兒后,便扭動著胖胖的身子,走到一旁椅子前,慢慢坐下不看了。
不過,那雙麋鹿般黑亮的眼睛卻始終審視著墨言臉上的表情,希望能夠從中看出一些端倪來,可是,墨言那張俊逸的臉,就像是帶上了面具一般,根本讓人看不出有什么異樣。
墨言在看完報告單上的檢查結果后,隨手將報告單裝進了牛皮紙袋中。
站起身,向王醫生道了聲謝,然后,轉身對四平八穩在坐在椅子上的殷漓說了句:“走吧”
“哦”殷漓連忙答應著,站起身,朝著王醫生點頭笑了笑,跟著他走出了房間。
“墨醫生,檢查結果怎么樣啊?”走出房間,早已經心急不安的殷漓連忙開口問了句。
“挺好的,別擔心”
墨言簡單應付了一句,并沒有跟殷漓細說檢查報告單上寫著的那些檢查項目的結果。
回去的路上,墨言始終沉默不語,腳下的步子,卻始終控制在不讓跟在身后的胖企鵝,太吃力的頻率上,一直將殷漓送回到小二樓奢華套房的房間,他這才轉身離開。
————
夜氏老宅,
二樓緊挨著主臥室的一個房間里。
濃重的消毒水的味道,充斥著整個房間。
房間里靜悄悄地,厚重的遮光窗簾嚴絲合縫地緊密拉合著,讓房間里顯得有些昏暗陰森。
房間正中央,鋪著雪白牀單的大牀上,一個剪著齊耳短發,面容消瘦慘白的女人,靜靜地睡在上面。
女人纖細枯瘦的脖子上,帶著一個白金的頸鏈兒,在頸鏈兒的最下端,極不協調地掛著一個墨玉色的扳指。
忽然,門口傳來輕微扭動門把手的聲響,緊接著,房門打開,身穿著咖啡色家居服的夜魅修從門外輕輕走了進來。
從昨天到現在,他始終沒有合過眼,那雙墨染的眸子,已經透出了猩紅的血絲。
走在牀邊,他緩緩坐了下來,焦慮的目光注視著大牀上緊閉著眼睛正沉睡的沐雨,看到那張消瘦蒼白,沒有一絲血色的小臉,心中有著說不出的心疼。
沐雨現在病得這么嚴重,完全都是因為他的緣故。
當年,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沐雨也就不會無緣無故被那些人抓住,折磨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抬起手臂,夜魅修用手背輕輕磨蹭著沐雨被病疼折磨地已經消瘦地脫了形的面龐,想到她一次次掙扎徘徊在生死邊緣,夜魅修真得很恨自己的無力和無能。
枉費他坐擁夜帝國數千億的資產,卻無法換來自己心愛女人的健康,夜魅修的心中真的感到無比挫敗...
此時,他真恨不得躺在病床上的是他,而不是他心愛的沐雨。
他寧愿自己承受病痛地折磨,也不愿看到她受痛苦...
回想起昨天晚上,沐雨痛苦地在生死邊緣,掙扎徘徊的時候,他卻在安樂窩,摟著別的女人,卿卿我我...
夜魅修的內心里頓時充滿了悔恨和愧疚,他真恨不得狠狠給自己兩記耳光,懲罰他對沐雨的不忠...
動物尚且知道感激報恩,
可是,他呢?
他簡直連禽獸都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