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夜魅修應該并不知道這個女人回來酒會。
究其原因,很簡單,如果夜魅修知道這個女人會來酒會,他就不見得會帶著她過來了。
不行,一定要攔住夜魅修,要讓他帶著自己離開,決不能讓他見到這個女子。
想明白這一點,沐雨立刻放下手中的餐盤,想要娶找夜魅修。
然而,事情終究還是晚了一步。
就在這時,夜魅修已經從洗手間里走了出來,深邃的眼眸不期然間,正看到身穿著黑色晚禮裙與楊洋赫然一副情侶裝扮的殷漓,纖細的小手搭在楊洋臂彎中,與楊洋有說有笑走進酒會大廳。
頓時,夜魅修那張狂狷俊美的臉,線條緊繃了起來,一雙宛如漆染的眸子,微瞇著透出了一抹陰鷙的光芒。
正如沐雨猜想的那樣,今晚的慈善酒會,夜魅修并沒有想到殷漓回來,因為以她目前在海城的經濟實力,還達不到參加這樣高規格的慈善酒會。
這時,正與殷漓閑聊著的楊洋,潛意識里,忽然,感到有股極為陰冷的目光,朝著自己和殷漓的方向射了過來。
他下意識地抬起頭,朝著這股讓他感到危機重重的目光望去,很快,與夜魅修那雙鷹隼般銳利的眸子,四目相接在了半空中。
狹路相逢,勇者勝。
目光膠著的拼殺中,楊洋與夜魅修誰都不肯做出讓步。
而此時,手挽著楊洋的手臂,跟隨在他身邊,正信口閑聊著的殷漓,忽然發覺走在身旁的楊洋,神情突然變得有些不對,她連忙抬起頭,麋鹿般黑亮的眼睛,順著他有些異樣的目光朝著前方望去,在看到距離她與楊洋不遠處,那個身穿著裸金色西裝男人的面孔后,殷漓神色漠然地伸手扯了扯楊洋的手臂,隨后,拉著他朝著另外一個方向邁步走去。
看到小女人一臉漠然,視他如無物,夜魅修鷹隼般的眸子頓時染滿厲色,邁開大步,一路斜插著,朝著殷漓和楊洋走去的方向攔阻了過去。
就在這時,放下餐盤準備去找夜魅修的沐雨,也已經看到了眼前的這一幕。
來不及再做過多地思索,沐雨急忙踩著高跟鞋,匆匆朝著夜魅修走了過去,一邊走,一邊嬌滴滴地大聲喊道:“修,我在這…”
這道深深刻入心底的聲音,讓已經拉著楊洋的手臂,準備冷漠走開的殷漓,“攸得”停下了腳步。
轉過頭,那雙黑亮的眼眸,透出一道銳利的芒刺,狠狠射向了正急匆匆趕過來的沐雨。
“哎呦”不知是因為走的太急,還是被殷漓的那道透出濃濃恨意的眸光刺到了,沐雨腳下一歪,差點摔倒在地上。
“雨兒”
聽到沐雨的驚叫,夜魅修急忙伸出手去,扶了她一把,沐雨立刻借勢,雙手緊緊攀附在了夜魅修的身上。
注視著眼前這男癡女愛的一幕,殷漓的嘴角緩緩露出一抹譏諷嗤笑,隨后,臉上帶著萬般厭棄的神色,優雅地轉過身去,抬起纖細的小手挽起站在身邊,正一臉狐疑注視著沐雨的楊洋,伴著他朝著前方走去。
在他們身后,夜魅修緊咬著壓根,怒目噴火地注視著已經漸行漸遠的兩個人,扶著沐雨的手臂的大手,不由自主地用了力。
被夜魅修鐵鉗般的大手,驟然用力地抓緊,沐雨疼的一齜牙,慌忙抬起頭,狹長的丹鳳眼朝著夜魅修臉上的神情望去,在看到他那雙原本漆黑的眸子透出要吃人般嗜血的光芒時,沐雨嚇得渾身一顫,急忙低下頭去,再也不敢去看他的眼睛。
此時,陪伴著殷漓緩步走到大廳另一側,停下腳步,站了下來的楊洋,在稍稍觀察了一下殷漓臉上的神色,看到她面色已經恢復如常后,這才低聲問了句:
“小漓,那個女人是誰?”
沒有立刻回答楊洋,殷漓抬起皓腕,白嫩纖細的小手,從經過身邊,穿著印有酒店標識統一制服的waiter手中擎著的托盤里取下一只盛著紅酒的水晶杯,一邊淺酌著,一邊淡淡回答了一句:
“她叫沐雨,是夜魅修的救命恩人…”
“沐雨?”楊洋微瞇著星眸,朝著遠處攀附在夜魅修身上的沐雨瞥了一眼,隨后,語氣中帶著質疑,朝著殷漓開口又問了一句:“她真的叫沐雨?”
“嗯”
在殷漓這里得到了再次的確定,楊洋臉上的神情,不由得變得古怪了起來。
這時,此次慈善募捐酒會的發起人,已經來到了會場中央。
透過手中的麥克風,發起人向與會來賓說明了此次的慈善募捐的目的,主要是為了救援因為這些天,突發特大降雨,而導致發生洪澇災害地區的受災民眾。
而此次的慈善募捐活動,是以拍賣會的方式進行,凡拍賣物品所得的款項,將全部送往災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