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腦子里有了這樣的想法,但是,在沒有確切的診斷之前,大家誰都不敢在boss面前,將這些猜測輕易地說出來。
客廳正中央,奢華的雙人沙發上。
夜魅修面部線條冷硬,表情極為嚴肅地獨霸在上面。
鷹隼般犀利的眸子,透著極為不滿的厲色,怒不可揭地掃視著面前這些像霜打的茄子般,耷拉著腦袋,不敢吭聲的醫療專家。暗粉色削薄的唇,緊緊繃成了一條直線。
耐著性子又稍等了片刻,他終于按捺不住,氣極地咆哮了起來:
“說話,都給我說話,這到底是怎么回事?五天了,整整五天了,難道你們連個小小的風寒都治不好嗎?”
說完,他那雙鷹隼般犀利的眸子,閃爍著冰冷的寒光射向了一直深埋著頭,拼命在縮小著自己存在感的jason。
房間里,頓時變得鴉雀無聲,靜得令人有些膽怯,有些心里發毛。
jason坐在夜魅修對面的座椅上,額頭上滲透著密密實實的細汗。
盡管沒有抬頭去看,他也已經從第六感官上,預感到了來自正前方那雙射向自己的寒芒。
但是,他咬緊牙關,低垂著頭,沒有讓自己去迎視那兩道宛如伽馬射線般的眸子。
因為,他知道目前的情況,絕不是站出來,講風格的時候。
在殷漓病情的會診,大家是人人都有份的,他完全沒有必要把責任攬在自己的身上。
更何況,boss不是已經把自己信任的墨言喊回來了嗎?
這次會診,墨言也是參與了的,那就讓他來回答boss的問話好了。
墨言坐在夜魅修旁邊的單人沙發上,臉上帶著工作時才有的冷靜,沉默地思索著一些事情。
在感到房間里鴉雀無聲,已經靜下來時,他抬起頭,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朝著周圍的同僚看了看。
見大家都耷拉著腦袋,戰戰兢兢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不想先露這個頭。
他稍稍猶豫了一下,隨后,習慣性地伸手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小心翼翼地開口說道:
“修,夫人的病情,之前大家做出地診斷,可能出現了些問題…”
聽到墨言站出來說話了,大家的心里頓時松了口氣。
但是,在聽到墨言竟然將大家私下里猜測的事情講了出來,他們的心里又開始替墨言深深捏起了一把汗。
“出了問題?”下意識地重復了一句,夜魅修目光充滿疑惑地看著墨言,不解地追問了一句:“什么問題?”
墨言注視著夜魅修,目光中透出了一絲猶豫,稍稍停頓了片刻,他伸手又推了下鼻梁上的眼鏡,倍感艱澀地舔了下薄薄的嘴唇,半天,才將大家私下里猜測的事情,吭哧了出來:
“修,從目前嫂子的情況來看,我們擔心她發熱的病因,不是因為感染了風寒,極有可能是病毒或細菌感染引起的。
而這些感染可能會引起腦炎、腦膜炎導致損傷腦部,甚至會引起神經系統的后遺癥。
而現在,嫂子的精神狀態,已經,已經…”
說道這里時,下面的話,墨言不敢再繼續往下說了。
“這怎么可能,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會出現誤診,你們都是干什么吃的…”
房間里在短暫的寂靜后,突然,爆發出夜魅修獅子一般的怒吼。
緊接著,擺放在茶幾上,裝滿茶水的杯碟,被狠狠橫掃在了地上,盡管有厚厚的地毯接著,并沒有被打碎,但是,杯中的茶水卻被濺的滿地都是。
看到夜魅修怒目圓睜,太陽穴一鼓一鼓地劇烈地跳動著,大家頓時被嚇得大氣都不敢再出,甚至,在內心里不由得暗自埋怨墨言,不該就這樣直白地把事情說出來。
再一次把頭都縮回到殼里,大家都明哲保身地收回將會惹事的目光,將頭重新低埋了下去。
看到墨言的話把夜魅修惹怒了,jason幸災樂禍地嘴角悄悄扯動了一下,將頭埋得更低了。
有了墨言這個擋箭牌,這次的事情,他又可以劃水了…
禍是自己惹出來的,看到夜魅修大發雷霆,墨言只好硬著頭皮,去安撫這只發了怒的獅子。
“修,這目前只是猜測,接下來,我會全權負責治療嫂子的病…”
-本章完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