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欲則剛,關心則亂。
感覺到靠在自己懷里的小丫頭身體變得漸漸僵硬了起來,夜魅修的心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牢牢攥住,疼的有些喘不過氣來。
他知道,那晚自己被藥物控制的迷失了心智,對小丫頭的傷害肯定是巨大的。這些,他已經在第二天清醒過來后,在房間里的一片狼藉和斑斑血跡中感覺到了。
該怎么向小丫頭來解釋,那晚對她的傷害,自己實屬無心?小丫頭知道那晚的人是他,會有什么樣的反應?會原諒他嗎?…
“那天,雨下的那么大,你送蛋糕過去,肯定晚了吧,那家身體有殘疾,性情非常古怪的男主人沒有難為你吧。說真的,當我聽宋姐說你第二天來上班時,身上有瘀青,我真是擔心死了…”
與此同時,易梅還在忘乎所以,幸災樂禍不停地說著,因為她已經從殷漓突變的神情中,看到了恐懼。
從而,讓她更加肯定了自己之前的猜測:
那天晚上,殷漓肯定出事了,而且,到目前為止,這件事情,夜魅修并不知情。
拆穿她,借著這個機會一定要拆穿她
然而,易梅只顧著說的起勁兒,全然忘記了在殷漓的身后,還坐著一個極為危險,已經瀕臨暴怒的雄獅。
此刻,他那雙布滿陰鷙的眸子已經微微瞇縫起,透出了一抹嗜血的光芒。
身有殘疾?性情古怪的男人?
易梅的這句話,讓剛剛被擾亂了心智,亂了分寸的夜魅修猛然警醒了起來。
深邃的眼眸幽深的似一潭深不見底的井,一眨不眨緊緊盯視著易梅,因為從她這句話里帶話的暗示中,他已經嗅到了一絲極不尋常的氣息。
關心則亂,剛才,他差一點兒就做出打草驚蛇的事情來。
輕輕握起小丫頭柔軟的小手,他一邊漫不經心把玩著,一邊不動聲色地聽著倆人的對話。
這時,殷漓似乎已經從剛才的驚慌中稍稍緩過勁兒來,“嘿嘿”干笑了一聲,她隨口說了句:
“沒什么,那是雨大,不小心摔的”
說完,從夜魅修身上下來,走到旁邊的座椅前,坐了下來,隨后,伸手拿起放在桌上的筷子,然而,在看到整張桌上只是擺了一個湯煲時,她連忙又將手里的筷子又放回到了桌子上。
見到這副情形,夜魅修立刻冷著聲音,對易梅吩咐道:
“趕緊去把飯菜端上來”
“是,boss”
說的正在興頭上的易梅,聽到夜魅修的吩咐,先是微微愣怔了一下,隨后,她連忙答應著,轉身快步走向了廚房。
盡管后面的話沒有來得及說,但是,能夠看到殷漓驚慌失措,嚇得像丟了魂一樣,她的心里還是很開心的。
手腳麻利地將飯菜裝在托盤里,她腳步輕松地走出了廚房。
來到餐廳門口,她先是朝著里面悄悄瞄了一眼,見餐桌前,殷漓神情恍惚地坐在椅子上,兩只眼睛空洞地注視著前方,腦子里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坐在她旁邊座椅上的夜魅修,則臉上的神情顯得異常嚴肅,深邃的眸子,帶著一抹神秘莫測幽深的光芒,注視著她,沉默不語,像是也在琢磨著什么事情。
看到眼前這副情形,易梅的心中偷偷一樂,自然明白這是剛才自己那番話發揮了作用。
邁步走進餐廳,,她將飯菜擺放在餐桌上,然而,拿起描著金邊手繪蘭花的小瓷碗給盛了兩碗菌湯,分別放在夜魅修和殷漓的面前。
有了上次的教訓,易梅在將該做的事情做好后,沒敢再在餐廳逗留,拿著托盤她轉身朝著餐廳外走去。
這時,一直無精打采,神情恍惚的殷漓,忽然出聲喊住了她:
“梅子”
“夫人,您還有什么吩咐”
看到易梅住腳步,轉過身來,目光朝著自己望來,殷漓勉強扯動了一下嘴角,強作歡顏地說了句:
“坐下跟我們一起吃吧”
能夠與夜魅修同桌吃飯,易梅自然是巴不得的,不過,當她的目光越過殷漓的頭頂,看到沉默不語,兀自吃著飯的夜魅修那張線條冷硬的面孔后,她知道此刻還是閃人為妙。
于是,她連忙開口說道:
“謝謝夫人,廚房里我還有些活沒有做完,您和boss吃吧,我一會兒再吃”
殷漓聽后也就沒再強求,抬手拿起桌上的筷子,伸到面前那盤苦瓜炒肉的盤子前,從里面夾了塊兒肉片放進嘴里,一邊嚼著,一邊轉過頭去,對坐在一旁的夜魅修說道:
“先生,晚上我想吃火爆肥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