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漓見自己苦苦哀求了半天,墨言只是眉頭輕蹙,始終沉默著一言不發,她心里頓時感到一陣絕望,把心一橫,她“撲通”一聲,跪倒在地上,聲淚俱下地說道:
“墨醫生,我知道你恨我害了先生,如果你能夠救亞瑟,我愿意一命抵一命,為先生償命”
殷漓突然的舉動把墨言嚇了一跳,急忙一側身,避開了殷漓這一跪。
雖然打從心底里生這個女人的氣,可讓他受她這一跪,他可沒有這個膽量。唯恐殷漓接下來再做出什么驚人舉動,在稍稍平靜了一下情緒后,墨言淡淡地開口問道:
“病歷帶來了嗎?”
“帶來了,帶來了”
見墨言終于答應了,殷漓顧不上去擦滿臉的淚水,忙不失迭地從包里掏出亞瑟的病歷,正要爬行過去遞給墨言,不想墨言已經走到她側面伸手將病歷拿了過去。
看到墨言拿著病歷走到靠墻的地方坐下來,翻看起亞瑟的病歷,殷漓跪坐在那里,緊張的大氣都不敢出。
終于,墨言看完最后一頁合上了病歷,殷漓急切地問道:“怎么樣?亞瑟有救嗎?”
聽到殷漓問,墨言放下手中的病歷,伸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輕輕嘆了口氣,無奈地說道:“原本是有辦法的,可如今”
殷漓的心情被墨言的這句話弄得像坐過山車一般,“墨醫生,只要有辦法救亞瑟,花多少錢都沒關系。”
墨言抬頭看了殷漓一眼,隨后,沒好氣地說了句:“錢有個屁用,沒有我三哥,你跟誰再去懷孩子”
沒想到墨言突然冒出這么一句,殷漓臉上頓時一紅,低下頭,她小聲嘟囔道:“這跟亞瑟的病有什么關系”
然而,話剛一說完,她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猛地抬起頭朝墨言看去,見墨言目光帶著憤慨,也正在仇視著她。
殷漓頓時明白了墨言話中所說的孩子,其實指的是要一個與亞瑟有相同血緣關系孩子的臍帶血。
如果要用臍帶血來救亞瑟,那么,由于亞瑟血液的特殊性,相關醫療機構庫存的臍帶血肯定是不行的,唯一的辦法就是再生一個...
可是,夜魅修已經不再了不說,就連殷漓自己也早在生完亞瑟后,便不能再生育了。
墨言給了她一個根本無法實現的希望。
剛剛燃起的希望瞬間被澆滅了,殷漓再也無法抑制內心的悲痛,晶瑩的淚水像斷了線地珠子,順著消瘦的面頰流淌了下來。
從告訴完殷漓亞瑟的病需要臍帶血后,墨言便坐在一旁默默注視著殷漓,暗自觀察著她臉上表情所發生的變化。直到確定她臉上的表情是發自真心后,他這才習慣性地抬手推了下鼻梁上的金絲邊眼鏡,語氣平靜地說道:
“你要是真心想要救亞瑟,我倒是還有一個法子”
墨言的話,無疑讓殷漓那顆行將就死的心,又獲得了救贖,哭聲停了下來,殷漓抬起掛滿淚珠的雙眼,充滿疑惑地望向坐在不遠處墨言。</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