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這一座城池之中所發生之事,張陵等人自然毫不知曉,在那一道劍光在那城中涌起的瞬間,他們便已經開始往回走,街道之上皆是紛擾的人群,那一道在城中某處涌起的劍光令許多城中的百姓微微有些惶恐,但很快便逐漸恢復了平靜,而后街上的人潮便朝著遠處涌去。
大抵人都會有一種看熱鬧的心理,隨著最初的驚惶逐漸散去,這些都城的凡人們便逐漸朝著城中迸發劍光之處而去,對于生活在都城之中的凡人而言,能夠看到一次修行者之間的爭斗便足以滿足他們心中對于修行的一切幻想,因而在那最初的驚惶散去之后,這種心思便變得愈加濃重起來。
張陵等人艱難的從人潮之中擠出,而后踏入到一座看上去平平無奇的小小園林之中。
稷下學宮在都城之中占據的地方并不大,而且沒有任何出奇之處,若不是曾經看到沈翎的身影在這園林之中出沒,任誰都不會相信,作為燕云最大的宗門,稷下學宮竟會坐落在此處。
張陵等人在進入園林之中后便直接朝著一處院落而去,沿途可以看到許多年輕的修士出現在各處,不時有陣陣丹香從一些別院之中涌出。
張陵他們所在的院落在這一處園林的最里面,從云州邊域一路而來,書院的許多修行者皆隕滅在路上,到了現在,竟只剩了十余人。
王陽因為書院所在之處化作萬載寒冰之事,面容之上帶著一陣陰郁之色,張陵等人在安慰王陽一番之后便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間,這幾日以來他們所見的悲歡離合已經太多了,這些景象見多了之后,他們都變得有些麻木,或許那些傳聞之中的修行者淡漠的原因便是因為見慣了世間的悲歡了吧……
隨著房間的木門逐漸合攏,整片院落便逐漸恢復了寂靜……
在稷下學宮后山之上的茅草屋之中,沈翎與鄭玄的身影皆坐在在屋前的石階之上,兩個修為在這燕云之地皆稱得上高絕的強者竟沒有任何形象的坐在那石階之上。
“所以……你還是要回幽州一趟么?”沈翎的眼神緩緩看向那城池遠處逐漸亮徹起的燈火,看著那些熙熙攘攘的行人,輕聲開口道。
鄭玄微微點了點頭,而后其口中隨之發出一陣輕嘆之聲,“那畢竟是我的師弟,即便他平時不怎么著調,但總歸是我在這世間唯一的親人,有些事,總歸還是要解決。”
沈翎緩緩將自己的目光收回,“那你想好讓誰繼承書院的傳承了么?”
鄭玄聞言,其口中微微發出一陣輕嘆之聲,此次寒蠻一行,書院的修行者竟只剩下了這十余人,想到此處,他便不免有些感傷,“便讓王陽繼承吧……”
沈翎微微挑了挑眉,“我原以為你會選擇那天資最為出眾的林開云,亦或是那機緣極盛的張陵,沒想到卻是這資質平平的王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