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陵微微點了點頭,對于沈翎能夠看穿他身體的情況并沒有絲毫的驚訝,在那一朵冰寒的大道之花沁入他的身體之中,那種強烈的冰寒氣息便逐漸變得濃重了起來,沈翎雖然踏入見神之境不久,但依舊能夠清楚的感受到那從張陵身軀之中涌出的陣陣冰寒之意。
王陽看著張陵的神色之后,其眼眸之中驀然涌現出一陣驚詫之色,他沒有想到這一位即便是在書院僅存的幾人之中修為最為出眾的人已經時日無多,想到此處,他的心中便莫名多了一絲煩躁,“你什么時候受的傷,我怎么沒看出來。”
張陵嘴角逐漸泛起一絲苦笑之色,而后搖了搖頭,“我受的傷若是可以這般輕易的察覺,便不會這般麻煩了……”
在其說話逐漸,沈翎的手掌輕輕在張陵的后背之上撫過,一陣冰涼之感逐漸透過張陵的衣衫傳遞到沈翎的手中,他微微蹙了蹙眉,“如此濃重的道則唯有在寒冰一道之上浸淫多年之人方才能夠施展,如今這些寒意已經浸染到了你的骨骼,我所知曉的那種手段也不知是否還有效……”
三人說話之間便已經從先前的那一處街道之上走出,進入另一處完全陌生的街道,在這一條街道之上的行人并沒有之前那一條街道之上那么多,只有一些行色匆匆的商販在街道之上快速走過。
再往里一些,一片有些古舊的建筑逐漸在三人的眼中顯現。
在三人接近那一片建筑之時,一道響亮的豬叫聲隨之傳出,而后便看到一個身穿麻衣的老者不急不緩的在一頭神色驚惶的豬身后行走,那一頭豬很快便被逼到了一個窄小的角落,而后其眼眸之中的驚惶之色便變得愈漸濃重起來,不待那老者接近,便直接向著老者一側竄出。
老者神色平靜,那蒼老的手掌之上驀然出現一柄斑駁的古舊尖刀,在那一頭豬在他的身側穿過的瞬間,那一柄尖刀便隨之驀然刺出。
驚惶的豬叫聲迅速在那片建筑之中傳出,等到其奔行了數丈距離之后,一陣殷紅之色的血泉便隨之從其脖頸之中噴涌而出,濺射而出的血液很快便將周圍的地面浸染成了一片殷紅之色,而后那老者方才緩緩抬頭,看向站立在門前的三人。
“想不到當初號稱最接近劍道極境的劍修如今已經成了一個年邁的屠戶……”沈翎淡漠的話語之聲在那老者抬頭的瞬間在這一片建筑之中響徹。
“呵……即便你是稷下學宮掐百年以來天資最為出眾之人又如何?還不是時日無多了。”老者聽聞沈翎的話語之聲后,嘴角隨即顯露出一絲譏諷之色,而后其手中的尖刀驀然抬起,一道劍勢隨之從其手中的尖刀之中涌出。
“嗡……”
在其手中的尖刀揚起的瞬間,一道磅礴的氣息隨之從那老者的身上涌起,而后絲絲縷縷的劍絲逐漸在那尖刀之上涌現,繼而化作無盡的劍勢對著沈翎的身影驀然刺出。
沈翎的神色微微一凝,而后其腳步驀然向前踏出一步,一點淺淡的白色隨即從他的指尖涌現而出,繼而向前驀然點出。
一道無形的漣漪瞬間便從他的逐漸涌出,而后化作向著四方倒卷而出。
那些劍絲尚未出現在他的身前便直接在那涌起的無形漣漪之下驀然潰散開來,但在那些劍絲被斬落的瞬間,他的腳步便驀然向前踏出一步,其身軀近乎瞬間便出現在沈翎的身前,其身上的麻衣在疾烈涌動的風嘯之聲之中獵獵作響,竟有種說不出的瀟灑不羈的意味從他的身上透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