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凝立在原地的燕云君主看著那一具坐在椅子上的骸骨之后,眼中逐漸閃過一絲難明之色,而后一陣嗡鳴之聲便迅速在眾人的耳邊響起,一道黑色的龍影瞬息之間便從那一具枯骨之上涌動,繼而帶起一陣濃烈的黑色氣息,一陣龍吟之聲隨之在眾人的耳邊響徹。
在那一陣龍吟之聲響徹的瞬間,燕云君主的身上也隨之涌起一陣明黃之色,一道模糊的龍影隨即便在他的身軀之上涌動,而后迅速朝著那一具尸骸的身軀涌去。
那一具尸骸身上涌動而出的黑色龍影與那從燕云君主身上涌出的龍影相觸,隨即便發出了一陣響亮的龍吟之聲,一道淺淡的龍影瞬息之間便出現在這一座宮闕之中顯現而出。
“想不到這一具骸骨生前竟是一位冥界君主……”沈翎瞇著眼看著那一道驀然顯現的龍影,不由輕聲開口道。
張陵感受著這宮闕之中逐漸變得濃重的壓抑氣息,眼中閃爍起點點的光彩,原本他以為之前那一道驟然傳出的龍吟之聲是那一座祭壇之中死去的強者遺留,想不到那些龍氣的來源竟是來自于這一具尸骸。
感受著那一具尸骸之中涌出的滾滾黑色氣息,張陵的不由微微瞇眼,此刻這一座宮闕之中涌出的氣息遠遠比之前那一顆心臟散發的冥氣要濃烈的多,似乎那將整棵巨樹浸染而成的漆黑之色都是源于這一具尸骸一般。
“這一位隕落在此的冥界強者生前的修為想必也不遜色那一顆心臟的至道強者……”張陵看著那滾滾涌動而出的濃烈黑色氣息,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難明的色彩。
便在他思索那一位冥界君主生前的境界之時,燕云君主的身影已經化作了一道殘影出現在那一具尸骸之前,他身軀之中的滾滾氣運之力逐漸化作了道道淺淡的龍影,盤桓在他的身軀之上,而后那與一具尸骸身軀之中涌動的黑色煙氣相合,逐漸化作了一道氣息更為濃烈的龍影來。
“這才是他來到葬劍淵的目的么……”沈翎看著此刻燕云君主身軀之上逐漸涌起的駭人聲勢,目光之中逐漸閃過一絲莫名之色,作為如今的北原之主,只要他想,便會有無數人為他探知葬劍淵之中的東西。
原本沈翎以為他之所以親自的目的只是為了更快獲得那一柄青虹劍,但當看到這一具尸骸之時,他便已經明白了這一位燕云君主的最終目的究竟是什么,“是因為離開了這一個特殊的地方,這一具尸骸之中隱藏的龍氣便會直接消散么……”
或許是那一具尸骸之中的蘊含的龍氣太過濃郁的緣故,短短幾瞬,整座宮闕之中便已經充斥了大片濃重的黑色霸烈氣息,這些氣息在燕云君主身上的氣息引動之下,逐漸從那一具尸骸之中脫離,而后凝聚成了一道淺淡的猙獰龍影來。
那一道龍影的口中逐漸發出一陣嘶吼之聲,而后在瞬息之間便出現在那一位燕云君主的身前,道道奇異的紋路隨即便在那一道龍影之上閃爍而出,
燕云君主那平靜的眼眸在那一道龍影在他的身前顯現之后,逐漸蕩起了點點漣漪,而后他的眼中逐漸閃過了一道精芒,其手掌驀然抬起,道道奇異的色彩便隨之在他的掌間顯現,一陣龍吟之聲隨即便從這一位燕云的君主身上透出。
“他要強行將這一道龍氣納入身體之中!”隨著燕云君主身軀之中傳出的嗡鳴之聲逐漸變得響亮,一陣輕語之聲便隨之在寂靜的宮殿之中響起。
在那話語聲響起之后,凝立在原地的許多身影眼中均閃過了一絲難明的色彩,這一位君主所展現而出的修為已經堪堪達到了大修行者的門檻,若是讓他將那一具尸骸之中的所有龍氣納入體內,只怕其修為便會達到堪比元嬰的境界,配合著霸烈的氣運之力,他未嘗不可與掌靈甚至是司命境界的強者一爭。
“君上,你老老實實做一個強大王朝的君主不是很好么,為何偏要去追求那長生之境……”一陣有些蒼老的話語之聲逐漸響起,那數道身影之中的一位老者緩緩開口道,其平淡的話語聲之中涌動著一種難言的森然之意。
若是燕云君主只是修行一些修行功訣,那燕云的許多宗門都可以忍受一位強勢的君主,畢竟一位君主的壽數有限。但若是他想要觸碰更高的境界,借此開創一個萬世王朝,那便真正觸及到了眾多宗門與世家的利益,沒有人愿意頭頂之上永遠壓著一個人。
沈翎之前一人將眾多的宗門壓的喘不過氣來,于是眾多的宗門與世家便聯手將其推入一個必死之地,否則當初仙魂教也不會這般輕易便在整個燕云肆意縱橫,若是沒有眾多宗門與世家的縱容,便是仙魂教回復到當初的鼎盛時期也無法將這一位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祭酒大人逼迫到這個地步。
看著那數道涌動而出的光彩,沈翎不由感到一絲好笑,當初是這些修行者幫助他對付他,如今這些人也開始用同樣的手段來對付這一位君主。
隨著一聲轟鳴之聲逐漸響起,數道璀璨的光彩便在瞬息之間從數道身影的手中涌動而出,瞬息之間便將燕云君主的身影覆蓋其中。
“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