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妙玉的心里,痛如刀絞般。
孩子就是她身上掉下來的肉,不論是兒子還是女兒,她一樣的疼愛。
蘇正平也想到了這一點,臉色有些蒼白,整個人無力的靠在了椅背上。
若說女兒所有的遭遇,恐怕都是他造成的。若不是當年他酒后戲言,也不會將女兒的終身大事就此許諾了出去。而如今許家遇上事情,女兒回來,一切都是因為他種下的因,而這惡果,卻是他的女兒來承受。
這讓蘇正平,如何不難受。
“是我不好,是我不該啊!”
蘇正平臉色難看的坐在那里,內心的自責,快要將他壓垮。
孔妙玉捂著嘴嗚嗚的哭了,想要安慰自家老爺幾句,卻發現,自己無力開口。那些安慰的字眼仿佛卡在了喉嚨處,無法發聲。
原本溫馨的家,似乎一下子被烏云籠罩。
“這件事,該如何是好?”
孔妙玉拿不定主意,好不容易穩住心神,擦了擦眼淚。
她不能哭,不能讓女兒瞧出不對勁來,她也不會放任下去。若是連她都沒有辦法,她的女兒該如何是好?
蘇正平聞言,蒼老的手微微顫抖一下,隨后,無力的吐出幾個字來:“那孩子,不能要!”
聞言,孔妙玉紅著眼點點頭。
剛想詢問接下來怎么同蘇婉娘開口,蘇家夫婦二人就聽到院外的敲門聲:‘扣扣扣’
來人似乎挺著急,瞧了一陣子。
孔妙玉趕忙擦了擦眼淚,以為是福伯又來了,便快步走了出去。說起來,這里他們也就認識福伯他們,其他的,倒是一概不知。
清了清嗓子,孔妙玉擦了把臉,然后才伸手打開院門。
剛開門,孔妙玉就看到熟悉的幾張臉龐,頓時不知如何是好。
“你們怎么”
“快進屋吧,趕路都累了吧?”不等孔妙玉說什么,蘇正平已經走到這里,看到家人立即開口。他的臉上看不出異樣,倒是孔妙玉的神色和言語,讓蘇明哲和陶香如都微微有些疑惑。
就連年紀最小的蘇英杰,都發現奶奶不對勁了。
只是趕了一路,大家眼里都有些疲憊,也需要洗漱休息的。
一家人趕忙進屋,然后好奇的打量一下房子,這才拿著東西回到客廳。
蘇明哲來來回回的搬東西,不到十歲的蘇英杰,也立即動手幫忙。沒一會兒,東西搬完后,便付了余下的車錢,打發車夫離開了。
陶香如坐在客廳里卻如坐針氈,主要是公公婆婆看上去有些奇怪,甚至,她發現婆婆眼睛都紅了,似乎是剛哭過不久的模樣。
難道,是公公婆婆吵架了?
心里剛升起這一抹猜想,陶香如就否定了。
加入蘇家這些年,公公婆婆可沒有一次紅過臉的。難道,是因為小姑子的事情?
雖然很好奇,但是陶香如是個明事兒的,不開口詢問一句。
蘇明哲和蘇英杰進屋的時候,孔妙玉已經去了廚房,說是給他們做些吃的,再給他們燒點水洗漱一番。
客廳里只余下蘇正平在場,他張了張嘴,到底沒有當著大家的面將剛才的猜想說出口。
夜里,蘇婉娘帶著孩子洗漱就回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