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完這些以后,蘇婉娘出了屋子就見兩個孩子回來了。
“回來啦!飯菜馬上就好!”
孔妙玉看到兩個孩子,眼睛都笑得瞇起來,利落的加快速度炒菜,幫忙燒火的陶香如也不覺帶著笑意。
蘇婉娘看到許君昊今天回來居然沒怎么說話,不覺有些好奇。
只是已經開飯了,她便去廚房幫忙端菜拿碗。
一直到飯后,蘇婉娘回到房間,才拉著小家伙詢問起來:“君昊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可能跟娘親講講?”
小家伙是個聰明的,就是太懂事心思重了些。
聽到娘親輕聲細語的問話,許君昊咬了咬唇,軟糯糯的聲音解釋道:“娘,孩兒今日才發現身邊的同窗日子過得那般艱難。”
蘇婉娘一聽,微微一愣,隨后明白過來。
這小東西,怕是看到別人過得不好,心里頭為其難受吧!
倒是個心軟善良的孩子!
“哦?如何艱難?”蘇婉娘引著許君昊繼續往下說。
按理說,一般人家若是學習不錯有天賦的孩子,自然會希望靠著讀書出人頭地。更何況,天楚朝重武也重文,兩者相當!
一般能去溪山書院學習的人家,日子尚且都過得去。
每個季給上幾兩銀子即可,不過尋常人家,卻也有些困難。
許君昊不知娘親心中所想,開口道:“孩兒今日才瞧見,他每日竟是自己帶了干糧,躲起來吃。那些粗糧餅,孩兒未曾吃過,聽英杰表哥說,那粗糧餅拉喉嚨,只有窮人才吃得起。”
想了想,許君昊繼續道:“而且孩兒還發現,他的筆只有一支,一頭還斷了。紙更是這面寫完那面寫,這些孩兒曾經不曾察覺到。甚至連他的衣服都洗白磨破了邊,他還在穿。這樣的天,他還沒有夾棉穿,每日里清晨還能看到他汗流浹背的跑來跑去。”
似乎想到這些太過可憐和吃驚了,許君昊神色有些蔫兒。
蘇婉娘頓了頓,隨后開口道:“那君昊以為,窮人怎么樣?”
許君昊抬頭看著娘親,想也不想的開口道:“他們很可憐!”
孩子的心思很單純,想法也很簡單!
蘇婉娘繼續道:“那君昊覺得,你的同窗到底是好,還是不好?他這般,你會嫌棄他,討厭他嗎?”
許君昊一聽這話,立即道:“娘親,孩兒覺得他很好,先生還總是夸他!而且他家中貧窮也不是他的錯,孩兒不會嫌棄他,討厭他!”因為,他和同窗是好朋友!
“那你認為他家里錯了嗎?”蘇婉娘笑了笑,繼續問著。
這話讓許君昊思索了一下,搖搖頭回答道:“孩兒覺得他的家人也沒錯,聽聞為了讓他念書,家里人都省吃儉用。”
蘇婉娘點點頭:“嗯,那你再想想,你爹爹和你祖父。在西北的時候,聽你祖母提過,你爹年幼的時候,家中日子不好過,你爹爹也和你同窗一樣。貧窮不算什么,就怕貧窮壓彎了我們的脊背,讓我們迷失了方向!”
揉揉孩子的發,蘇婉娘發現,許君昊在溪山書院讀書還是有好處的,至少比從前待在家中接觸更廣。他能自己思考,也能自我判斷。這一點,讓蘇婉娘十分欣慰。
沒有再說什么,蘇婉娘帶著許君昊洗漱后,就帶著他睡下。
似乎還在為那同窗的事情煩惱,許君昊翻來覆去,最后,昏暗的油燈下,他喃喃道:“娘親,我瞧著他自己去洗碗筷,手上都凍紅了,而且還生了凍瘡”
蘇婉娘沒有開口,等了一會兒轉頭看去,才發現孩子居然不知不覺就睡著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