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中多了一個孩子,自然熱鬧許多。
因為多了一個小弟弟,許君昊和蘇英杰便都不往外跑了,兩人整天圍著小弟弟轉,稀罕得不行。
可是高興沒多久,他們也要去溪山書院了。
給孩子們準備了筆墨紙硯,又給他們的先生準備了禮物,蘇家人便將孩子送到了書院去。
天氣還未回暖,蘇婉娘去地里看過,長勢都不錯。
正想著要將那些蔬菜和花卉處理了拉走,商紫蘇就上門了。
“婉娘”
門口站著的就是商紫蘇,但是蘇婉娘卻大吃一驚。面前的女子,哪里是年前那個高高興興和自己商議生意的女子。
她,怕是遇上什么事了。
蘇婉娘將面色憔悴且瘦了一圈兒,如今找到自己還紅著眼眶的商紫蘇迎了進來。
“去我屋里吧!”
見到商紫蘇的第一眼,蘇婉娘就覺得她怕是遇上了什么要緊的事情了。
不然,何以將這么一個天真的小姑娘弄成這般模樣。
商紫蘇雖然年紀小,但是卻也知道禮數的,見過孔妙玉幾人后,便送上了賀禮。是給小寶寶的一枚銀鎖,雖然只是銀質的,但是分量不輕,做工也是連江凌縣都不可能有的精致貨。
可見,這禮物是沒有敷衍蘇家的。
等到房門關上,商紫蘇的眼淚就再次溢了出來,喃喃道:“婉娘,你說,為什么女子就必須嫁人?為什么就不能自己決定?”
說著說著就嗚嗚的哭了起來,聲音十分壓抑,而且有些沙啞,明顯已經哭過幾次了。
聽到這個,蘇婉娘就知道,看來這姑娘怕是被人說過什么,或者是家中想讓她早些成親。
想了想,開口道:“你如今,可有十六了?”
商紫蘇抬頭帶著一雙濕漉漉的眼睛,睫毛上還掛著一些晶瑩的淚珠,點點頭道:“我虛歲十七,生辰就快了。”
聞言,蘇婉娘開口道:“我當初也是十五歲上下嫁人,同你如今卻還早些。你怎的突然這般了?難道是有人逼著你成親不成?或者,成親的對象是你不喜歡的?”
到底不是這里的人,蘇婉娘說話也沒有太多彎彎道道,直來直去。
商紫蘇聞言臉上一紅,隨后也顧不得什么,對著蘇婉娘傾訴道:“我自知十七歲早就該嫁人了,只是我爹爹都不曾說過什么,可恨那些人還想插手我的親事”
一聽那些人,蘇婉娘就知道怕是商家一些自家事了。
這些,她可管不了。
“可是商老爺似乎沒有那種打算吧?”可以看出來,商老爺對商紫蘇和商路格外上心,估計不會讓女兒那么快嫁人,能多留一年就多留一年。
心中滿滿的不舍,豈是那么容易放開的。
“我爹自然不同意的,可是那些人卻逼著爹必須應承下來,說是已經決定不日便商議了。我”說著,眼眶再次紅了。
蘇婉娘早就知道內院女子特別是大戶人家的,估計婚姻是不自由的,沒有想到自己還親眼所眼了一會。
“你若不去,難不成他們將你綁了去不成?而且有你爹爹擋著,想必也無人能跨過你爹爹為你的親事做主吧?”
到底,蘇婉娘低估了那些人的臉皮,也低估了時代不同的規則。
商紫蘇悶悶的搖搖頭,正色道:“我爹爹上頭,還有祖父祖母尚在,若是他們做下的決定,便也能代替爹爹,甚至爹爹無法阻攔。若是阻攔,便是不孝!”
外頭天黑漆漆的,但是蘇家到處亮堂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