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修寧抬眼看了牙子一眼,將他的面色和眼神看在眼里,繼續道:“這之前住過此處的母子,不帶走這些,說不過去!恐怕,是因為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說話間,許修寧神色暗晦不明,那種仿佛猜到了什么要緊事情的模樣,讓牙子更是害怕得不行。
廖東輝不知許修寧葫蘆里賣的什么藥,卻也附和著說道:“嗯,別說,這羊長得這么壯,莫不是真是什么東西變的?”
牙子嚇得臉色都變了,腿肚子都在發抖,只覺得,待在這宅子里面,陰嗖嗖的。不止感覺到冷,后背都如同有陰風一般。
“這這這”
舌頭因為緊張而說不清話來,牙子咬了一下舌頭,感覺到痛楚立即道:“應該不會吧!畢竟之前這里也住過人啊”
現下說出的話,卻怎么都有些底氣不足。
放著這么好的宅子他不住,自然是因為怕那些臟東西的緣故。
如今被人點出來,他哪里還有那等底氣說這宅子好的。
許修寧故作無所謂道:“這地方確實不成,罷了,這便走吧!”轉身之際有看似隨意的說道:“可惜了那兩頭羊,若是好的,也能吃上一頓羊肉。”
“哈哈,許公子,此言甚是!”廖東輝將手上的羊放了,也跟了上去。
牙子看到兩人居然都走了,而這后院只剩下他一個人,一陣風一吹,涼颼颼的,他頓時嚇得腿肚子發抖,想跑卻感覺腿腳都不聽使喚了。
再看地上的兩頭羊,居然不走,繞著他轉悠,完全不像是集市上的那些膽小怕事的羊,頓時臉都嚇白了。
三步兩步的快步跑出去,更好追上了已經走到前院的兩人。
牙子腦子一轉趕忙道:“二位公子請留步,二位公子請留步!”
許修寧腳步一頓,轉頭一臉疑惑的看著牙子。
“二位公子可想吃羊肉,那兩頭羊可肥著呢!長那么大了,肉該是肥厚相間,此時吃最合適不過。”雖然有些不地道,但是他還是想要將那兩頭羊弄走。
哪怕,是白送!
不然,這宅子以后有人來看,可不是得壞事了。
這次,廖東輝卻上前一步道:“你那兩頭羊也忒奇怪了些,你這般追上來,莫不是那兩頭羊真有什么問題?你想著將羊賣予我們,便就沒事兒了?”
那一臉的仿佛發現真相的表情,讓牙子的內心都跟著一顫。
“不是,不是,公子當真是誤會了!”牙子心里想著,這兩位當真不是好糊弄的。
可是這個時候放這兩人走的,到時候到處說著宅子的問題,可不是全完了。
他倒是不怕什么,倒是衙門那邊時常催促,恐怕倒是得罪了衙門的人,他的牙行也別想順當的開下去。
“這不是聽二位公子提到羊肉,這里頭養的羊也不是我,是之前那位租住此處的娘親夫人的。想必是走得著急便沒有帶走吧!既然是二位發現的羊,便就送給二位打打牙祭。”
牙子一臉訕笑,眼里滿是忐忑。
許修寧心里卻已經有了計較,這兩頭羊,居然真是婉娘買的!
這做法,完全不像她!
因為許修寧知道,不論農事家事,婉娘可是半點兒不通。
何時,她變得那么不同了
許修寧不敢深想,他怕當一切攤開在他面前的時候,他會無法抑制。那種蝕骨般的思念和自責,讓許修寧不覺垂眸。
廖東輝見他不說話,心里卻明白剛才許主薄做的一切看似無意,實則就是要那兩頭羊吧!
想了想,他爽朗一笑對著牙子道:“既然你這般盛情,我們倒是不好推辭了。那兩頭羊,我便遷走了。不過,好像還有一些雞”</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