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是誰的?
從言語上,他聽得出,孩子必然是她的吧!
眼里,復雜慢慢,心,仿佛被割開了一道口,潺潺的流淌著鮮血。
廖東輝不知道許修寧到底看出來沒有,聽著軍師的話,難道,之前就有所懷疑。
想到這里,廖東輝更加覺得負罪了。
“屬下見過夫人容貌,確是她無疑!”
廖東輝的話剛落地,眼前一道青色的身影突然一閃而過,而同時還聽到砰的一聲對面椅子倒地的聲音。
這是許修寧,第一次失態!
來不及再喝茶,廖東輝趕忙付了茶水錢,就沖了出去。
那頭,許修寧心里頭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去找她,去找她
可是剛沖出茶樓,看著破舊且熙熙攘攘的街道,來來往往的行人,他一下子腦子里一片空白。
找她,找她
是了,回春堂!
許修寧朝著回春堂奔去,速度極快,路上撞到幾個行人,都來不及看別人如何,只一股腦兒的往前沖。
后面廖東輝為他善后,只覺得自己日后恐怕會吃不少苦了。
就憑著軍師大人對夫人的在意,他之前的隱瞞恐怕會讓軍師不舒坦,從而為難他。
不過,廖東輝卻不敢說什么怨言。
一切,都是因為他的隱瞞,才造成了如今的錯過。
說到底,都是他自私了。
更何況,大將軍都支持許軍師找到夫人和孩子,他之前不過是站在了大將軍的角度著想,卻完全沒有想過站在軍師的角度為他考慮。
廖東輝急急忙忙的往前走,一路賠禮道歉了不少。
前方,許修寧跌跌撞撞的跑回了回春堂。
他一把拉住一藥童,急急忙忙問道:“你們蘇大夫叫什么?叫什么名兒?”
那藥童聞言,呆了呆,雖有搖搖頭:“蘇大夫就是蘇大夫,其他的,小的也不清楚。”
許修寧松開對方,又問了幾個。
倒是那跟著蘇婉娘一同在耳房看診的藥童,看到對方恍恍惚惚的,便以為是起疑問藥的人,好心的開口道:“這位公子別著急,我們蘇大夫明日還會再來的。”
想了想補充道:“小的雖然不知蘇大夫到底叫什么名,不過曾經聽小姐和她的朋友喚她婉娘,嗯,好像是這個!”
藥童不敢確定的點點頭,道出了婉娘兩個字。
許修寧的心在聽到那兩個熟悉的字后,仿佛心口被什么東西猛的擊中,一下子后退幾步。
要不是廖東輝眼疾手快的將他拉住,恐怕他會撞到后面的柜臺。
看著失魂落魄的許修寧,廖東輝提醒道:“公子先回去稍坐一會兒,屬下這次一定查明一切,回來告知公子。”
許修寧沒有說話,一把丟開廖東輝的手,然后頹廢的往后院走去。
是她,真的是她
可是,她為何不認自己?甚至,她居然還有了孩子?
那么,他們的昊兒呢?她也一并將他給忘了嗎?
許修寧眼眶都紅了,整個人全無往日的精神,萎靡不振的樣子看得眾人都有些意外。
阿唐看著慢慢走進來的軍師大人,想要說什么,卻在看到他沒有神采的眼后,立即閉上了嘴。
外頭,廖東輝哪里敢停留,趕忙開始四處查探關于蘇婉娘來到半山鎮的一切。
他已經對不起軍師大人了,若是再不查清楚,恐怕這輩子心里頭都會有一塊石頭堵著。
另外,剛才軍師的樣子,似乎是受到什么打擊。
難道,許夫人認不出大人,是真的將他忘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