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躺下吧,就你這副身子骨就是去了山上,還能讓你那娘子看到你這副模樣?”
季飛揚走過去,伸手一把按住了要起身的許修寧。
廖東輝不敢使力氣,他卻敢。
許修寧是在昨天就看到征西大將軍恢復過來的,心里為他高興,但是松一口氣的同時,也想到了自己的親人。
被人按住肩頭,許修寧抬頭看著高高站立的男子,眼里帶著一抹怒氣。
這讓季飛揚只覺得有趣。
畢竟,這幾個月來,他可極少看到許修寧生氣的。
看來,這人也不是完全不會生氣啊!他這分明就是氣性只會因為一個人而已吧!
“你也別這么看著我,若是叫你娘子看到你這副模樣,也不知道做何想!”
手掌上明顯感覺到對方沒有在掙扎,季飛揚便松開了手,自顧自的坐回去。
“哪怕就是要找人,也得顧著自己的身子骨,再待兩日不成?”
就沒有見過他這般著急的時候,可見許修寧對自家的娘子和孩子的在意,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象。
許修寧頹廢的坐在床上,目光看向窗戶,并不去開口。
他心里頭只恨自己不好,這副病弱的身子,讓他自責不已。
大家以為他這是安靜了,想開了。
只是沒有想到,上午早飯他不吃,藥也不喝。那模樣,簡直就是跟自己過不去。
季飛揚看著再次端出來的飯,不覺放下來手中的碗,碗中的湯藥黑乎乎的,飄著熱氣。
“又不吃?這是打算絕食了?”
季飛揚說著,眉毛一挑,帶著一絲興致。
在他看來,這樣的事情發生在軍師大人的身上,簡直是匪夷所思。
“將軍,要不然,就讓”
廖東輝已經受不住許修寧那副天塌下來的樣子,端著托盤的手都僵了。只是話語剛說完,他就瞧見季飛揚平和的臉上一變。
“廖東輝,你莫不是忘了自己的身份了?”
季飛揚顯然是生氣了,他一氣廖東輝之前的隱瞞,惹得許修寧無法早些同家人團聚。二氣廖東輝如今又一副主張的樣子,讓他微微皺起眉頭來。
廖東輝聽著將軍吐出來的話,頓時嚇得端著托盤退下,額頭都冒出冷汗來。
“將軍,屬下不敢,屬下知錯!”
季飛揚定睛看了廖東輝三息,才慢慢轉開了視線,推門而入。
“給他梳洗一番,我們一起去看看。”
若不去,只怕這人晚上的也不會吃吧!如此下去,再好的身子骨都養不成了。
廖東輝身子一僵,沒有想到將軍居然一下子就答應了,高興不已的應聲然后起身去打水。
屋里頭,閉著眼睛不問事的許修寧,聽到房門打開和大將軍的話,緊閉的雙眸便睜開了。
“我自己來!”
若不是之前昏迷,他也不會讓人伺候了。
如今既然已經有力氣了,哪里還會讓廖東輝伺候。
季飛揚沒有說什么,進屋坐在桌前喝茶,哪怕只是十分普通的粗茶,也讓他的內心不覺平靜下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