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內心的翻騰,卻是任何人都無法知曉的。
站在那寬大門庭外,許修寧的內心不是不震撼的。
雖說只是山下宅院,但是這房子,可比西北自家的屋子大太多了。更何況,廖東輝查到的消息,這些全都是娘子自己掙下來的產業。
記憶中的那個女子,從來都是嬌滴滴,甚至十指不沾陽春水,哪里有這等魄力和能力。
從前在娘家有家里人寵著疼著,嫁到西北以后,他和爹娘也是怕委屈了她,便一直不讓她做任何事。
想到過去的種種,這眼前的一切,簡直讓人不敢置信!
兩兩對比之下,差距太大了!
這,如何不叫許修寧意外的。
許修寧站了不到一刻,一旁的廖東輝想要開口提醒,卻被季飛揚一個眼神掃過就立即閉上了嘴。
等他目光微動,回過神來打算上前,剛挪動一步,大家就聽到不遠處傳來的腳步聲。
所有人的目光,朝著山腳那頭的地方看去。
山腳小路上,一女子一身白色衣裙走在紅花綠葉中,格外顯眼。
許修寧從身形上,一眼就看出對方是誰了。
女子走得并不快,似乎十分的悠閑。
也不知道是太過意外,還是完全沒有準備,許修寧盯著那一處并未發出任何的聲音。似乎,怕一出聲,不遠處的人就要隨風飛走似的。
季飛揚十分好奇,能夠讓許修寧念念不忘,且一直四處尋找的女子,究竟長什么樣子。
雖說曾經見許修寧給過廖東輝一張畫像,但是他還沒有那等好事去查看。
如今,見許修寧盯著一女子發呆,甚至露出那般小心翼翼的表情,他便明白了對方的身份。
只眼里的疑惑更甚,目光不覺也轉了過去。
只見,遠處悠悠走來一女子,一身白色的衣裙仿佛無風自起,白紗披帛翩翩。
那女子發隨意的館起,青絲中簪上了一鈴蘭花形的銀簪,樸素中透著別致。
另,她手中挽著一不大的竹籃子,上面蓋著嚴實的竹蓋子。
女子一邊走,兩手虛提著裙擺,款款而來。
雖說只是一般的衣著,并不是錦衣華服的,但是穿在蘇婉娘身上,卻給人一種十分翩然的感覺。
甚至她的眉眼間那風輕云淡的,正和這自然融為一體,給人一種十分舒服的怡然之態。
那頭,蘇婉娘下山后,沿著原路朝著家的方向而去。
因著想要幫助靈瓏,也想改善那一族人的生活,蘇婉娘心里一直在想著賣海鮮的事情。
如今她覺得可行的便是賣干貨,但是若是能夠買新鮮的海鮮銷往整個天楚朝,那可是頭一份兒的好買賣。
不過如今天楚朝運輸并不發達,從此地道府城都要十天半個月的,就莫說賣到更遠的地方了。
守著那么一片海域,若是不發揮作用,到跟守著寶山餓肚子一般。
那一族人,可不正是這種情況嘛!
蘇婉娘想,若是不能完全解決路上的運輸問題,那么,便只能將運輸的條件解決了。
想來想去,她覺得,不若試試在水中加入靈泉水,嘗試看看海產能不能存活。若是可行,到時候銷往各地都不成問題了。
只是,這件事,她還需要同商伯伯好生商量商量才行。
心里頭想著事情出神,蘇婉娘并未發現遠處站在人,也沒有發現對方的目光。
一直到走到距離自家百草園還有不到百米的距離后,蘇婉娘方才抬頭看到自家的院落,也回過神來。
同時,也注意到身后灼灼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