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頭院子里,一年紀不大的十三歲上下的少年,縮著身子站在那里。
那少年有些冷,時不時的跺跺腳,雙手搓了搓。
聽到一陣倉促的腳步聲,少年轉過頭去,看到蘇婉娘的時候,立即低下頭趕忙行禮。
“小的見過許夫人!”
這許夫人是回春堂請的坐堂大夫,比之一般坐堂大夫,更加厲害。
甚至如今到處都流傳著許夫人是神醫的話,少年恭敬之余,更多是佩服。
蘇婉娘哪里在意那些虛禮,擺擺手:“不必多禮!進屋說吧!”
少年張了張嘴,到底是跟著一起進了客廳。
宋曉蓮送來熱茶,蘇婉娘虛抬手,示意他隨意。
此時此刻的少年,哪里顧得上喝水,急忙沖懷中拿出信雙手送上前。
“許夫人,這是我家小姐親筆所寫。”
一聽這話,蘇婉娘接過信馬上撕開信封看了起來。
剛看一開頭的第一句,蘇婉娘眉頭便皺了起來。
再加上商紫蘇沒有說多少話,這信上并未透露什么,只是說,她有事同爹爹還有弟弟去上京城了。
這倒是讓蘇婉娘有些意外。
那上京城商家,不就是逼迫商紫蘇嫁人的那個?
想了想,蘇婉娘收下信,對著少年詢問道:“你家主子何時動身的?”
這般急匆匆的,總覺得透著一絲不對勁。
少年頓了一息,趕忙道:“三日前,三日前京中來人,當時人太多,小的也沒看清楚。只是有個藥童把這個交給了我,讓我一定送到這里。”
具體到底發生了什么,他只知道當天很亂。
蘇婉娘聽到這些,還有什么不懂的。
“他們可是強行被帶走的?”
抿了下唇,蘇婉娘到底問了一句。
雖然說是別人的家事,但是若是旁人就算了,商家一開始對她就不錯,甚至商紫蘇是最先對他們母子伸出援手的那個。
蘇婉娘說什么都無法看著他們出事。
少年心里也著急,雖然他們都是家生子,都是下人,主人如何他們也幫不上忙。
但是若是主子出事了,他們也會跟著倒霉。
想到這里,少年回想道:“當天京中來人太多,有一位老爺怒罵了我家老爺,又呵斥了小姐。他們在屋里不知道談了什么。”
頓了頓,少年繼續道:“最后來了一幫婆子和丫鬟,先將小姐帶走了,隨后便有人去收拾他們的東西,將老爺和少爺也一并帶走了。”
想到當時那個亂,少年就隱隱為遠在京中的主子們擔心。
那些人兇神惡煞的,就是那被小姐稱為大伯的男子,也著實厲害。
他們雖然在商家是下人,但是主子們對他們極好,吃穿用度都不錯,而且從未苛責過半分。比之其他人家的下人,他們過得可是神仙般的日子。
加之商家人口簡單,而且沒有那等大宅院有的骯臟事兒,也更加省心不少。
為此,商家的下人都十分衷心。
蘇婉娘聽著少年的講述,能夠想象到他們被帶走的時候是何種樣子。
只這時候去京中,難道還是為了紫蘇的親事?
“那你可知,這次那些人,是為何而來的?”
這少年既然能夠拿到這信,恐怕也是接觸得畢竟近,得知的消息自然不會少了。
少年心知此次事情的嚴重性,便將自己知道的都說了出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