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少羽擔心妹妹,更擔心她沖撞了什么貴人,便讓下人秘密去尋。
若是讓人知曉岑家的姑娘到處亂跑,到時候于妹妹的名聲也不好。
岑少羽想了想,硬著頭皮往山上走。
剛靠近最邊沿的臺階,便被一武僧無情的擋住了去路:“請施主回去,待叫到施主的號便可上山了。”
岑少羽臉色脹紅,腦子里卻是一道精光一閃而過。
他連忙拱手道:“大師傅誤會了,在下是來找人的。”
一聽找人,不是看病的,武僧點點頭道:“既然是找人的,施主還請別處去。此處,并無施主要找的人。”
來此的都是病人,這人看著有些奇怪。
岑少羽顧不得對方如何看待,繼續解釋道:“在下同朋友有約在此我那位朋友姓季!”
說話間,岑少羽便看向那僧人。
僧人一聽,姓季,頓時就愣住了。
隨后,到底是客氣的對著岑少羽放行:“原來是季施主的朋友,失禮了!施主請吧,季施主早來了。”
岑少羽點點頭,并不意外對方的話。
畢竟,每年季飛揚都會來此。
其他人無法暢通無阻的進來,但是季飛揚卻能。
因為,主持大師同季飛揚可不是一般的關系。
岑少羽擦了擦額頭的汗水,看著上頭的臺階,心里頭嘆息,繼續往前走。
此時山中,一陣陣鈴鐺般的笑聲傳來,孩童稚氣的聲音里透著愉悅。
寺廟附近的樹林里,許君昊正躲在樹后面,捂著嘴看著商路蒙著眼睛來尋自己。
不遠處,許修寧推著推車一面照看推車里的女兒,一面時不時的看看他們有沒有事。
而就在許修寧身邊,卻多了一個人。
“我說,合該讓京中的那些人看看我們許軍師現在的模樣。嘖嘖,瞧瞧這手勢,一看就是好父親啊!”
季飛揚無比酸的嘖嘖嘴,眼里卻閃過些許羨慕的光。
正要給孩子換尿布的許修寧,聞言身子一側,擋住了季飛揚的視線。
“將軍若是無事,可自去山里轉轉。”
許修寧的話沒有半點兒溫度,似乎不樂意季飛揚待在這里。
手法利索的給孩子換了尿布,許修寧將尿濕的尿布收起來,準備等會兒帶回去洗。
季飛揚看著他的動作,不覺一笑。
“懷遠,你該不會是要把那個東西留下來吧?”
這話一出,許修寧無所謂的點了下頭:“自然,洗洗曬曬還能用的。”
他并不是沒錢,只是習慣了如此,也就沒有在意。
倒是這樣的動作,在這些京中的兒郎眼中,怕是有些看不過去吧!
果然,季飛揚聽到他的話,立即大手一揮:“都丟了丟了,我再讓人給你送一馬車過來。不過是尿布,哪需那般仔細了,還洗洗曬曬”
突然想到了什么,季飛揚繼續道:“懷遠,你不會是將你的銀子都給你娘子了吧?”
再想到蘇婉娘拿了那些藥材接濟貧苦百姓,季飛揚雖然敬佩,但是卻覺得她有些傻了。
“被我猜中了?你娘子用你的銀子給人看病抓藥?”
這話剛說著,季飛揚就見許修寧臉色有些微變。
許修寧極少變臉,一般情況,若不觸及到他內心,他不會對人露出其他表情。
別看時常溫文爾雅的一個人,其實比任何人還難接近。
“娘子未曾花過我半個銅板,那些藥材和用度,均是她一人手筆!”
對于這件事,許修寧并未覺得有什么丟臉的,說出來也不怕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