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尋常時候,買上一斤普通米酒約莫四十文錢。
不過米酒到底比不上清泉酒家的酒水,便是尋常酒鋪出的酒水,要價也在五百文一斗以上。
曾經清泉酒家的酒水在這京中雖說不是上等好酒,同竹葉青以及狀元紅那等不敢相比。但是尋常大大小小的人家,都會選擇清泉酒家的酒水。
不肖別的,淡淡是祖傳的釀酒方,那酒味就格外不同。
早些年,清泉酒家紅火的時候,一斤酒賣家百文也有人要的。畢竟京中可不似別的地方,這里有錢人頗多。
可惜便是這近幾年,清泉酒家遇上那么些糟糕的事兒,自然酒價就跌得厲害。
之前準備賣鋪子的時候,酒水低到二十五文,都無人買。
便是這樣的低價,清泉酒家也是虧本的厲害。
可是饒是如此,大家寧愿去買別家五十文一斤的,也不愿意買清泉酒家低價的。
賤價如此,這父子兩人心里頭自然不舒服。
如今好不容易有人要買酒,老人家哪里顧得上那么多,自然也不敢因為他要買而亂要價。
到底是實誠人,老人高榮勝有些戰戰兢兢的伸出手來。
他比了一個二,開口解釋道:“二百文一斗,一共三千四百八十斤”
老人高榮勝有些擔憂的看了蘇全一眼,這么多斤酒水,別說是大酒樓了,便是醉翁樓那樣的地兒,也不定能吃得下。
站在一旁原本不同意賣酒的高樂生,此時抿著嘴,心卻也是提著的。
若是只要二百文一斗,三千多斤也能賣幾十兩銀子。
只是如今他們家酒水的味道
蘇全也有些意外,聽到有三千多斤,微微一愣。
隨即想到自家主子之前那胸有成竹的樣子,猶豫一瞬,蘇全便沒有再糾結了。
既然主子說過有多少要多少,那么三千斤應該可以拿下的。
“咳!那好,我想先看看酒!”
蘇全的一句‘那好’,頓時讓高家父子兩人都吃了一驚,兩人眼里帶著喜色的看著蘇全,心里頭有些激動。
這是這段時間以來,聽到的最好的消息了。
高榮勝趕忙點點頭,就怕蘇全反悔:“好好好,我帶爺過去瞧瞧。”
剛一高興,下一刻,高榮勝就有些擔憂了。
若是這人嘗了自家的酒水,不買可如何是好。
只是事情都到了這一步,他哪里還有別的法子,只能硬著頭皮帶著蘇全往擺放酒水的屋子去了。
這院子不大,但是最大的一間臥房被專門用來擺放酒水,可見,這家父子對這些酒水的在意。
蘇全跟著他們去了一間屋子,推門而入,撲鼻而來的酒水味道。
單單是聞了那些酒水的味道,蘇全卻也臉色未變,只是心里頭嘀咕著,這味道著實不太好,難怪他們家的酒水賣不出高價。
都說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這家的酒水,味道有些沖。
不過,蘇全沒有多想,走進去后掃了一眼那些壇壇罐罐的。
“可能嘗一嘗?”
他這話一出,高家父子兩人都愣住了。
隨后,還是高榮勝回過神來,點點頭,唉了一聲,走過去打開一小壇子,拿了竹酒舀。
“這位爺,我這酒味道有些沖”
舀起一些酒水,高榮勝拿了過來,高樂生快步從外頭跑進來,手里頭拿著一粗陶的碗。
高榮勝將酒水到處碗中,由高樂生雙手端好送到蘇全面前。
聞著這并不香,反而有些沖鼻子的酒水,蘇全不覺皺了皺眉頭。只是常年在外,他也立即恢復了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