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大將軍府上書房里。
一男子坐在書桌前已經整整半日,卻未曾挪動過一步。
他聚精會神,手中拿著筆奮筆疾書,似乎趕時間一般。
書房門外只有兩個將士守衛,再無其他人敢前來此處打擾。
外頭的日頭正中,時辰已經不早了,只屋里的男子卻仿佛毫無所知,繼續手中的事情。
自前院疾步走來一十來歲的小廝,朝著兩個守門將士行了一禮。
然后伸著脖子往書房里頭瞧,卻有不覺縮了縮脖子。
“兩位大哥,大人他不用飯嗎?”
這大家都吃過飯了,就只有大人一人未曾用飯,若是大將軍知曉了,他們也是擔待不起的。
不過,聽那些人提起,大人似乎心情不甚好,他也不敢湊過去觸霉頭。
守門的兩人對視一眼后,不知該怎么說才好,搖搖頭。
小廝不明所以的抓了抓后腦勺,實在不明白這到底是吃還是不吃。
想了想,到底是為著廚房那邊不受責難,便硬著頭皮靠近一些。
“大大人,該用飯了,可要小的”
小廝話還未說完,就瞧見屋里頭的男子突然緊蹙眉頭,顯然是因為自己吵著他了。
隨后,男子一抬頭,他那到嘴邊的話便突然說不下去了。
只因著他成為見過軍師大人憤怒的樣子,那模樣冷冷的,雖然面上看不出發怒,但是那眼睛一對上,便讓人覺得嚇人。
“我不餓,下去吧!”
心里頭嘆息一聲,到底是不忍責怪無辜的人。
只是,低下頭的那一刻,便是將那丟了這么多雜務給自己的某人,給恨上了幾分。
下一息,聽著遠去的腳步聲,他再次忙碌起來。
原是昨日就要回莊子上的,可是季飛揚居然突然調他來書房幫忙,而且一幫就是一整夜。
今日原想早些過去藥鋪那邊瞧瞧,已經有好幾日未曾見過她了,心里想著念著,實在放心不下。
卻沒有想到,季飛揚居然讓他將事情盡數處理了才能出那道門。
甚至門口的兩個將士,就是為了看住自己而存在的。
為此,許修寧心里頭十分不舒坦,自然也將‘罪魁禍首’給記恨上了。
不過,生氣歸生氣,這人讓自己錯過了蘇氏藥鋪開業,他心里頭記上一筆。但是該做的事情,他也不會隨意敷衍了事。
許修寧掃了一眼還剩下不到五分之一的工作,提筆繼續。
說起來,季飛揚剛回京沒幾個月,上頭一心想要讓他回西北的。
畢竟,季飛揚一回來,那些人便蠢蠢欲動了。
上頭的人哪里會讓人存著巴結大將軍府的心思,自然將季飛揚也給懷疑上了。
可久久不讓他回西北,一來,是想看看他到底會不會有什么動作,也順便看看有何人同季飛揚接觸。二來。便是為了拖上一拖,給他準備一些禮物。
這不,這滿桌子的折子,雖說不是奏折,但是卻也是小地方送來請奏的。
上頭完全不管這些,將其全部丟給了季飛揚。
在外人看來,這樣的事情自然是好事,說明圣上給面子,器重你!
可是,明眼人都清楚,圣上從來都有疑心,哪里會輕易將兵權盡數交給一個外人。
許修寧沉著的面對那一堆的折子,每看一本折子,都是仔仔細細反反復復的。
除了之前那些無事獻殷勤的,他自然是惱了幾分,便是看過后就立即上筆寫上一個閱!其他的,便不歸他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