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東輝聞聲也松了一口氣,肩膀明顯的松懈,整個人氣勢也降了不少。
“阿唐侍衛,我們的馬車陷到泥坑了。”
廖東輝朝著那頭趕來的人喊了一聲,只見那人翻身利落下馬,踏水快步而來。
“見過許夫人!”
阿唐一拱手,打了招呼。
蘇婉娘搖搖頭:“不必客氣!”
阿唐本來話語就不多,也沒有再說什么,而是跟廖東輝一起將馬車推了出來,然后兩人騎著馬,護送蘇婉娘往軍營而去。
有阿唐帶路,他來時走過的路,自然知道哪里好走一些,所以前路更好走一些。
蘇婉娘也覺著不那么顛簸了,摸了摸手邊的箱子,只能等待。
又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蘇婉娘撩開簾子,便瞧見不遠處的亮光。
那是,軍營!
因為雨水多,加上雨勢一直沒有削減,所以軍營的火光極少,不少人都在軍帳之中。
“許夫人,到了!”
感覺到馬車停穩,廖東輝開口提醒了一句。
阿唐已經快步趕去復命了,蘇婉娘撩開車簾,就見馬車直接駛入了軍營,且停在了距離軍帳不遠的地方。
這周圍還有一些馬匹,顯然是專門養馬的地兒。
“許夫人請下車,馬車有專人看管,馬也有人喂養,夫人請放心。”
廖東輝察覺到蘇婉娘的視線,便解釋了一句。
對此蘇婉娘并不在意,她只是對軍營好奇而已。
腳下穿著的木屐踩在泥濘的地里有些不穩當,蘇婉娘扶著馬車下來,背著重重的藥箱詢問道:“不是有急事嗎?還請前頭帶路吧!”
廖東輝見蘇婉娘對下雨無所謂,一手撐著雨傘,一手扶著肩頭挎著的那個木箱,便想要幫忙。
“我幫夫人背箱子吧!”
蘇婉娘看了他一眼,沒有拒絕。
“許夫人這般請!”
廖東輝并沒有將蘇婉娘帶到軍中的大帳中,而是往普通士兵所住的軍帳走去。
兩人才走一會兒,便見一道身影朝著他們這邊趕來。
那人撐著傘,手中似乎拿著什么東西,腳步急匆匆的。
可蘇婉娘就是一眼認出來了,來人,是許修寧!
“娘子!”
許修寧看到蘇婉娘,眼睛一亮,顧不得腳下的泥濘,快步往那邊走去,哪怕鞋子濕透也沒有在意。
蘇婉娘鼻子一酸,聽到那一聲娘子,恍如隔世。
等到來人走到她面前,她才發現,許修寧瘦了!
那眼眶,瞬間就紅了!
“娘子!”
許修寧勾唇對她一笑,隨后看著她臉色不大好的模樣,趕忙將手中的披風給她披上。
“冷不冷?”
說著,他伸手就抓著雨傘,也一并將她的手包裹其中。
手背上的溫熱讓蘇婉娘臉龐一熱,卻搖搖頭:“不冷。”
“對了,是出什么事了嗎?”
蘇婉娘想到來此的目的,趕忙問道。
許修寧也來不及同她細說思念,趕忙將軍中的事情簡單說了一下。
因著最近雨水多,許多將士出現了高燒甚至腹瀉的情況,而且,一開始是幾十人,現下已經發展到了上百人。
原本軍營也控制住了大家的病情,但是人一多起來,軍醫也顧不上。
更何況,這一次,就連軍醫自己也病倒了。
大軍中的軍醫不少,可這次軍醫一下子倒了好些人,這一下子季飛揚才慌神了,自然第一時間想到了蘇婉娘。
“你別擔心,該怎么治就怎么治,如果......如果有為難的地方,也不必想著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