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復琢磨加入那幾味藥材后,所起的功效,劉軍醫瞪了眼睛,連連點頭。
“許夫人所言甚是,所言甚是。”
說罷,劉軍醫趕忙讓手下的藥童準備藥材,重新熬藥。
蘇婉娘又將其他的病人一一看過,而后看到劉軍醫如火如荼的準備新的湯藥,便對著許修寧說道:“軍中這種情況還會持續,我們要做的是要找到源頭。”
許修寧聽她講到源頭兩個字,便明白這不是普通的生病。
“那依你之見會是哪里出了問題?”
蘇婉娘指了指不遠處:“應該是那里。”
許修寧順著她所指的地方看去,頓時明白過來。
那里,是軍中做伙食的地方,看來,是食物或者水的問題了。
“天色已晚,也看不出什么,不如明日一早我帶你去看看?”
此時,伙食帳中只有一個伙夫,加上天色晚,到處黑漆漆的,還真不合適過去。
蘇婉娘點點頭,沒有堅持去看。
那些病人喝過藥情況便會好轉,一晚上的時間,也不會有什么問題。
許修寧牽著她的手,另一只手打著雨傘,領著她去了自己的營帳。
“你先歇會兒,我打水。”
許修寧發現,蘇婉娘雖然穿了木屐過來,但是褲腿和后背也有淋濕的地方。這樣下去,人容易著涼。
抿了下唇,許修寧讓蘇婉娘坐在床上,拿了木盆出去打水。
蘇婉娘轉頭打量一下許修寧的軍帳,給她的感覺只有一個,那便是‘樸素’。
不大的軍帳里,除了臨時搭建的木板床,以及一個用樹枝做的衣衫架子,加之一套桌椅。再沒見任何的家具擺件。
不過,好在他的軍帳還算整潔,比自己之前去過的地方干凈太多了。
蘇婉娘起身將藥箱放在桌子上,然后挽了袖子給他整理桌面。
桌子上還有看到一半的書,蘇婉娘拿了紙張隔開這才合上,隨后將筆墨收起來。
做完這些,身后便傳來腳步聲。
“你別忙了,那些我自個兒收就好。快來洗洗。”
許修寧剛進帳中,就瞧見昏暗的燭光下,蘇婉娘正在給自己收拾桌子,他的心仿佛被什么東西輕輕搓揉,舒坦得不行。
蘇婉娘沒有繼續,許修寧的東西本就不多。
抬腳走過去,許修寧擰了帕子遞過來。
蘇婉娘接過后,擦了把臉,然后擦了擦脖子。
許修寧見蘇婉娘沒有嫌棄他的帕子,這才松了一口氣。
“等你擦完,你再換一身干衣裳,我守在外頭。”
這么穿著濕衣服,哪里會舒服。
蘇婉娘沒有拒絕,點點頭,又將帕子搓了搓。
入鄉隨俗,她不能好好洗一洗,只能勉強擦一擦了。
等她擦完,許修寧便端著盆站在外頭,出門前還特意告訴她,讓她放心換,他就在外頭守著。
雖說夜晚安靜,里頭窸窸窣窣換衣服的聲音也不大,但是許修寧總覺得有種燥熱在席卷全身。
好不容易等蘇婉娘換完衣服,許修寧讓她蓋著被子等,自己則去借伙房一用了。
蘇婉娘看著許修寧離開,抬手將薄毯蓋到脖子處。
西北邊境的風很大,比汴楚城還要冷許多。
鼻息間,是許修寧身上特有的味道,如青草般的氣息。
蘇婉娘嗅了嗅被子,并未聞到一點兒男子的汗味,反而只有干爽的陽光味道和他蓋過的味道。
不知不覺,蘇婉娘臉龐都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