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你留戀過去,想沉溺其中,也需要資格,多可笑多諷刺啊!連悲傷都是有價的!
她真怕自己有一天會去找他,而他一臉厭惡,她會失去最后的幻想和希望。那就把自己放逐到天涯吧,在另外一個半球,就算思念也到不了他的身邊!
你在東方,我在西方,君澤,那里永遠是我心所向往的地方!
不論你是悲傷還是歡喜,時間都不會為你停留!眨眼間,來到紐約已經一年了,和米雀合伙的工作室開工了。
什么都在起步,有的時候忙起來,連續幾天不睡。偶爾閑下來,她會去帕森斯聽課。有一次參加一場時裝秀,她看到了皮特,偷偷的躲開了!與過去唯一聯系的反倒是米雀這個人了。
她偶爾回國,會說見到了誰,那些熟悉的人,再聽到恍若隔世!
在幾十層的高樓上俯瞰,也看不盡曼哈頓的燈火!她卻常常一站就是半夜,試圖能看到遙遠的中國。
第二年工作室步入正軌,蕭顏清卸掉了繁雜事物,可以專心設計,但是工作室的工作量有限,她反倒日子悠閑起來。當渴望抑制不住的時候,她申請了帕森斯的研究生,雖然米雀覺得她就是個有病的,可是忙碌永遠是最好的療傷。每天不給自己時間空閑,日子也就偷偷的溜走了。
又是一個通宵,蕭顏清伸伸懶腰,洗把臉拿著包打算去學校。米雀推門進來,攔住了她:“你是不打算活了是不是?”
“怎么不打算活,你沒有看我要去上課嗎?我在積極的生活。”蕭顏清從她手里接過牛奶,一飲而盡!
“你說你讀研究生,我沒有反對,權當給你社交了,反正工作室的工作你能做好,但是你也不能這么不要命吧?我說了,這次的設計半個月出來就行,你呢,三天,你不吃不睡把所有設計完善,現在你還說你去上課,你怎么不說你去跳河?”
米雀發起火來,誰都攔不住!
“沒有那么夸張,我昨天,前天都在沙發上睡了,你別聽她們亂說。”蕭顏清解釋道。
“蕭顏清,你是不是豬腦子啊?兩年了,你從不給自己閑下來的時間,你要是真的難受,你回去找他去,你就這么折磨自己算什么出息?”米雀實在不能理解了。
蕭顏清嬉笑的表情,暗淡下來,輕聲回道:“米雀,我沒有折磨自己,工作學習而已,再說過了這兩年等研究生畢業,不就沒有這么忙了嗎?”
“那你今天睡覺,我親自去給你請假。”
“你親自去也不行,今天里奧的課,我要是敢缺席,他就敢讓我期末過不了關!”蕭顏清伸手拿過她手里的面包,咬著就出門了。
上午結束課程,和老師聊著在樓下分開,雖然工作室很近,可是她不想回去。一個人來到時代廣場,找個地方坐下。吃了一根熱狗,然后就坐在那里看著人來人往。
面前走過一隊中國旅行團,導游揮舞著旗子讓大家跟緊點,不要單獨行動。大多數人拿著手機或者照相機在拍照,自拍,互相拍,都是很開心的樣子。
熟悉的普通話突然讓她感覺回到了中國。其中一位年輕的媽媽大概看到蕭顏清是華人面孔,問她能不能幫忙給她和朋友一起拍照。
蕭顏清自然答應了,五六個人一起喊茄子,大概許久沒有見到了,覺得莫名的喜感。
把相機還給年輕媽媽時,蕭顏清突然聽到有人喊她的名字,回頭看到阿美驚喜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