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偵測到引力場畸變,隊長!目標的一名隊友殺死了紅衣雀,緊接著目標的所有隊友跳躍了時空!”目睹五人突然消失的蘇越立刻將這一消息告訴了贏稚海,憂慮道:“那個紅衣雀似乎是‘游戲任務’的指定目標之一,直到最后目標仍沒有現身,他到底在哪?難道目標識破了您的布置,已經逃了么?”
隔了一陣,贏稚海回道:“天國階梯仍在封鎖這個分支世界,低于四階初級的力量根本打不破封鎖,或許是pg43展示的力量過于強大,嚇的目標不敢露頭了。時空跳躍應當是目標授意隊友發動的,他意識到隊友太弱,引不出來pg43以外的敵人,又不想隊友平白折損在這,所以才跳躍時空以爭取回旋的余地,思考對策。”
“那,您的決定是?”蘇越問。
“跟,施壓,拖。”贏稚海說,“目標是需要四階初級的柱神之力才能消滅的對手,也許他只是想把敵人引入圈套,才故意制造了剛才那些苦情戲,為的就是讓敵人輕視他。我方跟過去后,不要著急和目標打,讓pg43不停施壓,擾亂目標的計劃就行。拖到天國階梯完成打擊,意識到自己已經逃無可逃的目標,必然會殊死反擊,到了那時,我方只需邊戰邊退,目標必死無疑。”
“目標要是比預想中的更弱呢?”蘇越問。
“全力出手,擊殺目標!”贏稚海毫不猶豫地說。
蘇越會意,立即同意了這份天衣無縫的作戰計劃——天國階梯殺死目標,三人只能得到保底的任務獎勵,而要是自己親手殺了目標,就可以合情合理地搶走天國階梯的一部分功勞,完成任務的評價一定會高出一截,任務獎勵也會提升不少。
“需要安排pg43進行休眠嗎?”蘇越問,pg43在分支世界待的越久實力就越強,跟著她和贏稚海跳躍時空顯然十分不劃算。之前兩次跳躍時空,贏稚海就把pg43留下來增強實力了,她不知道這次贏稚海會怎樣規劃。
贏稚海沒有馬上回答,而是仔細觀察地球和太陽以及太陽系的引力場,尋找目標的去向。高精密儀器也無法輕易觀測到的引力波變化在她眼中分毫畢現。統率宇宙萬物的四種力,強核力、弱核力、電磁力、引力,贏稚海現在已經可以簡單地操縱其中的兩種力—電磁力和引力。
帝國在資源富足的黃金時代曾發起過無數個揮霍無度的瘋狂計劃,操弄了易升前半生的計劃“蝶變”只是那些瘋狂計劃中最不瘋狂的計劃中的一個。締造了贏稚海祖父母的計劃“主宰”,則可排入最瘋狂計劃的前三。
“主宰”計劃致力于制造出一種生來就能操縱量子現象的超人,何為量子現象?
舉一個簡單的例子,薛定諤的貓。
在一個盒子里有一只貓,以及少量的放射性物質。
之后,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質將會衰變并釋放出毒氣殺死這只貓,同時有50%的概率,放射性物質不會衰變而貓將活下來。
根據經典物理學,在盒子里必將發生這兩個結果之一,而外部觀測者只有打開盒子才能知道里面的結果。
在量子的世界里,當盒子處于關閉狀態,整個系統則一直保持不確定性的波態,即貓生死疊加。貓到底是死是活必須在盒子打開后才能確定。
既死又活的貓顯然違背了經典直觀的邏輯,理應不存在,但在非經典的量子領域,由薛定諤的貓所揭示的量子規律,不僅真實存在,還構成了世界的底層邏輯。其光怪陸離的程度,堪稱瘋狂。看似嚴密且遵循因果律的世界,在其表皮之下的許多方面,充斥著只能用抽象的公式來部分描述的“矛盾”以及“不和諧”,薛定諤的貓只是其中較容易通俗解釋的超常識現象之一。
“主宰”計劃試圖制造的超人,便有著成為薛定諤的貓,以個人的意志操縱底層邏輯的能力。但正如帝國發起的絕大部分瘋狂計劃一樣,“主宰”計劃只取得了不完全的成功。帝國真的制造出了能夠操縱量子現象的超人——更準確地說,是制造出了一片彌散在固定區域中,擁有自我意識的概率云。如同彌漫在原子周圍的電子云一樣,當被觀測或進行自我觀測時,名為超人的概率云才會按照波函數方程坍塌成肉眼可見的“人”。
然而問題是,帝國的瘋子科學家們只給了超人一副量子之軀,卻沒有給超人足以操縱量子之軀的心智。倒不是沒有想到,事先已經做了預防,奈何自誕生起便活在量子漲落與波函數周而復始地彌散坍塌的視界中的超人,在誕生的一瞬,就被無窮無盡的信息扭曲了人為設定的心智。超人直接變成了一個溫和無害的現象。宛如活過來的水一樣,它時而凝聚時而發散,時而凝固成冰時而升華成霧,不可捉摸且無法交流,同時存在于那片固定區域每一個角落的幽靈,相當于一個大號的薛定諤貓,傻了的曼哈頓博士。
純粹用作研究,超人是雞肋的素材。試圖徹底統治物質宇宙的帝國,早就將手伸入了量子領域,解明了許多過去被認為沒有解的難題,想制造多少只薛定諤的貓就能制造多少只,超人并不特殊。而作為兵器使用,超人顯然也完全不合格。
面對拿不出研究成果就要遭到降級懲處甚至發配邊疆的嚴峻現實,制造了超人的瘋子科學家們毅然決然地選擇了埋頭走到底。全然不顧超人是否會被激發出量子之軀無限復制自身和隨意操縱粒子的潛能,危及宇宙,瘋子科學家們又制造了一個超人,然后將兩個超人關在了一起,試圖令超人在與同類的交流碰撞中認知到自我的存在,恢復意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