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意識到目標有多強的那一刻,她便明白了自己的結局。
接下來要做的無非兩件事,接受,或反抗。
“十七個分支世界的坐標與相應的航道路線,以及我的忠誠,換一條命,夠了么?”贏稚海面無表情道。
——仍舊沒有回應。
“果然,籌碼太少了么?可我就只有這么多了。”
她呆愣了一陣,不甘地嘆了口氣,似是在抱怨自己的命運。
“不能在犧牲前為帝國順便殺一次你這作惡多端的隕落之神...!”
“太無能了!太可憐了!”
“我的忠誠...實在是貧弱無力...貧弱無力啊!”
“但,我還不能放棄。”
贏稚海在心中怒斥自己為帝國奉獻的太少,表面上則仍在繼續自怨自艾,試圖誘騙天道答應她出于合乎情理的自保心理而提出的交換條件。不需要天道真的照條件去做,只要天道露面答應,贏稚海便會立刻使用天國階梯的力量將停留在口頭答應的條件強化為具備強制作用的天國契約!
屆時,用腳趾頭想也絕對不會服從天國契約的強制效力的天道,可能會惱羞成怒地折磨并殺死設局算計它的贏稚海,而且是挫骨揚灰至不能復活的殺死,也可能會用盡所有手段折磨凌辱,但不論贏稚海結局怎樣,由于她出身于帝國軍隊,訂下的天國契約天然便在法理上歸帝國解釋。憑契約與天道的聯系,帝國便能夠追蹤到神出鬼沒地穿梭于不同分支世界的天道,于是就有了圍剿并殺死它的機會——贏稚海最后將化作指引帝國兵鋒前進方向的鳴鏑,釘死在天道上!
之所以要這么做的原因在于,在殺死目標這一任務上,出大力的實際上是天國階梯的力量,贏稚海只需要做出犧牲便可,但,為帝國犧牲難道不是理所當然的嗎?半分力也不用自己出,簡單的一死了之,事后就能得到完成任務的獎勵,難道不是可恥的嗎!
目標必死無疑卻不能死于自己之手,甚至還要被將在那個可能中降臨的“東西”救場,被自己不想再一次依賴的力量施以援手!
面對即將到來,似乎已經板上釘釘的屈辱,贏稚海選擇反抗。
“能否利用目標呢?”
忍耐了一陣,贏稚海仍舊無法釋懷,遂又觀察起了目標。
平復心境后,她逐漸察覺到,目標似乎沒有意識。
不然,怎會只殺蘇越一次呢?
“依據之前的觀察,考慮到目標的性格,倘若我是目標...”
想到這,贏稚海立刻下達了命令。
“蘇越,去目標的隊友附近,用反外神眷族的規則變動彈,再次狙擊目標!”
復活不久的蘇越,一想到之前仿佛被當作灰塵一樣吹散,無從反抗地死亡,心有余悸道:“不是已經試出目標的實力階數了么?不用再狙擊了吧?”
“蘇越中尉!你知道你在說什么嗎!”贏稚海厲聲喝道,“敵對目標已經反擊了你,相當于是宣戰了!”
“戰時抗命,你想先被我處決么!啊?”
蘇越猛地哆嗦了一下,她這才意識到自己究竟說了多么離譜的話。
“萬分抱歉...不會再有下次了!我立刻執行命令!”
“哼!”贏稚海不想多說了,戰后出生,軍事素養不過關也就算了,沒有品嘗過帝國被趕到抽象宇宙,不得不依附于統治主干世界的萬神殿的屈辱經歷,果然不夠忠誠,否則豈會畏懼區區死亡!
蘇越并不知道贏稚海在質疑自己的忠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