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龍將中,時龍將未卜先知,術法變化無窮,一手鑄成了那日的朝廷殺劫,可謂兇狠殘暴到了極點;冰龍將身懷異寶,御道之力凍結天地,卻執念入魔,不明受創淪為廢人,現被趙千秋照看;幻龍將出入心魔,了無蹤跡,不知暗中毒害策反了多少修士,縱使妖龍王隕滅怕也能長久活在世人心中,日后必成遺毒禍患;雷龍將相較而言,就只是日益增多的雷火劫所化的龍之精靈,只服從妖龍王的命令。因其誕生緣由,與天人五衰有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此外沒有太多可說的故事。
瞧見黑云驟然涌來轉瞬間便覆蓋至不知多遠的天際,向天明立即與宋梅玲返回軍中,召集將領商討對策。來的無疑是雷龍將。針對擁有雷擊火燎之力,又隱藏在無窮黑云中的雷龍將,向天明并沒有太多辦法。眼下距離四象五行困龍之陣尚有不短的距離,硬頂劫云同時在能見度極低的沙暴中繼續進軍顯然是自取滅亡,必須要另謀辦法。
打仗講究個天時地利人和,現在天時地利俱在妖龍王一方,能夠依靠的就只剩下人和了。
向天明戰前便已料到戰局不會順利地照己方預期的發展,他從容不迫的氣度暫時安撫了躁動的軍心,但倘若不能很快想出行之有效的對策,由三分之二能夠釋放簡單術法和結成陣勢的凡俗士兵組成的前軍,不戰自潰幾乎是板上釘釘。縱然余下三分之一的修士軍隊才是真正與妖龍王對抗的主力,但憑空少了那么多用來拖延龍獸步伐的戰力,本就渺茫的戰勝希望必將變得更遙不可及。
“算出時龍將和雷龍將的具體方位了么?”臨時搭起的帳篷里,坐在桌前的向天明,側頭詢問負責測算敵方動向的數十名修士。得到否定的回答后,不等他再問,其中一人突然驚恐道:“四象五行之陣的封印突然變弱了,妖...妖龍王好像破陣出來了!”
“妖龍王?”向天明一楞,皺眉道:“你確定?”
數息后,其他測算修士也算出來了。
帳內一時嘩然,不少將領直接被嚇得六神無主了。
向天明啪地拍了下桌子,面無表情地巡視了片刻,直到帳內沒有了雜音,方才緩和下來,詢問那名修士:“敵首沖哪邊去了?”
“不知道,反正沒沖前軍和中軍來!”他說,其他測算修士接連點頭表示認可。
“眼下我軍已失先手,我欲留在此地死戰雷龍將,先解燃眉之急,再考慮對付妖龍王,同意請舉手,不同意說理由。”向天明說,著重強調道:“無論如何,半刻鐘內必須定個計劃出來,不得拖延!否則我軍必敗無疑!”
“現在,開始表決!”
說罷,立刻就有三分之一的將領舉起了手,其中半數是向天明的心腹。
隔了一陣,余下三分之二的將領,不情不愿地舉起了手。
“那就這么定了。”向天明說,暗自記住了那幾個搶著舉手表忠心和舉手最為遲疑,明擺著心不服口服的將領。太子在前軍里安插了不少自己人,現在是沒有余力,以后若是有了余力,對錯不論,必定要先殺了這幾個嫌疑最大的將領!
向天明無意爭霸天下,他一心只想肅清龍獸,還人間一個太平盛世,但這不等于他就會任人拿捏。別說是疑似太子的人了,就算太子真正登基,做了皇帝,真要于他不利,說殺也就殺了,他遠不是趙千秋以為的那么溫和無害。
決定了之后的計劃,向天明立刻行動了起來。
同在前軍的李阿玄與秋濕荷主動請纓,迎擊雷龍將。
有曾經的正道魁首做表率,很快便湊齊了足夠的戰力。
伴隨著劫雷掩護下陸續沖出沙暴的親衛龍獸及其率領的妖獸軍隊,向天明領導下的前軍幾乎在戰鼓擂響的同時便開始了殘酷激烈的廝殺對抗,向天明本人更是親自上天與雷龍將戰斗,位于后方的中軍則在收到傳訊后便釋放了龍氣,支援正面戰場,也算是出了些力。
而在天上,飛出大氣層的妖龍王,以及跟在它身旁的時龍將,則是與域外來客陷入了對峙的態勢。
此刻,妖龍王身著東海龍王行于水下時的寬松長袍,健碩而遍布傷痕的脊背向后彎曲,頎長而少見龍鱗的脖子則向前彎曲,碩大的龍頭因而也隨之前伸、下彎,根本看不出萬古前行云布雨,號令東海萬千生靈的威嚴氣勢,反倒像極了剝了龜殼的龜丞相。
比起龍,說是條匍匐于地嘶嘶鳴叫的毒蛇更為恰當。
相較而言,一旁昂頭挺胸的時龍將居然更像龍。
“呵。”贏稚海輕蔑冷笑,無意與天道操縱的傀儡過多言語,挑釁道:“放馬過來吧,讓我見識下那個世界的頂尖戰力到底有多強,千萬別讓我失望!”
“你...奈何不了我。”妖龍王渾濁的龍目緊盯著贏稚海,“現在,威脅在他,而不在你。”
“你我有共同的敵人,何不先解決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