統領一笑,招手一揮。
“夜深了,各自休息去吧。雖說暫時沒接到新的雇傭,但是紅狼必須時刻嚴陣以待。”
鳳月有些不樂意瞪了一眼寧越,也是跟著其余那些紅狼成員離開了房間。
最后剩下的,只有寧越和赤鋒兩人。
按了按臉上的面具,赤鋒淡淡說道:“你的那柄劍很是古怪,特別是那一夜突然間施展的那一擊,作為偷襲,靈醒境低階的強者猝不及防中沒可能躲開。那究竟是什么力量?”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不是嗎?”
寧越避而不答,他還不至于讓一個不知底細的人得知劍中隱秘。
“就猜到你不會說,只是奉勸一句,身為武者應該去不斷錘煉自身的力量,而不是依靠某些外力提高修為。要學會馭劍,而不是在情緒中被劍所控制,失去理智。”
話音落時,赤鋒抬手抓起一旁桌上擺放之物,銹跡斑斕的棕紅色訴說著它的身份。
“這柄劍,我暫時幫你保管。”
沒有去拒絕,并非寧越自知沒有反抗之力,而赤鋒的話觸動了他內心深處。類似的話,當年在云虛劍閣,執劍長老傳授劍法之時也說過。
這些天來,自己到底在做些什么?下山之后,心情不爽是自然,所做的種種并不后悔,失去的實力也已經修煉回來了,但是,無形中對于這柄古劍的依賴也更多了。
荒山城敗追兵,深山內斬羅羽,都是那一招瞬滅的功勞。以至于,在面對赤鋒一劍擋下之時,竟然心中再無反抗之力。若放在從前,斷然不能那般心如死灰。
“你說得對,要學會馭劍。”
點了點頭,寧越合眼一嘆。
房間外,一道隱匿在昏暗中的身影攔下了銀手的去路,問道:“他答應了?”
“還沒有。”
銀手淡淡一笑,反問道:“既然那么想知道答案,為何剛才不一起進去?”
“誰說我想知道答案了?”
陰影中的女子一哼,轉身便走。
望著那道背影,銀手右手五指一合,又看了眼那天夜里寧越留在他臂甲上的劍痕,嘴角又是一挽:“紅狼的新成員嗎?有意思,今后肯定會更有趣。”
啪!
雙劍碰撞交鋒,不過,都只是木劍。
正如同紅狼的統領所說一樣,赤鋒似乎并不是單單看守著寧越,也盡到了陪練的職責。只是由于實力懸殊,錘煉的每一次結果都是寧越被狠狠地打倒在地,縱使用的一直是木劍,也叫他身上青一塊紫一塊,到處都腫痛難受。
類似的感覺,在當初六歲開始學劍時才有過。也是那個時候,寧越才發現一向對自己慈愛有加的師尊會變得格外嚴厲,不容許他有任何懈怠。
每天揮劍一百下,兩百下,再到五百下。后來,一日揮劍一千下。這個數字是他每一天都必須要做的事情,也管住了他不再去胡思亂想,將同門弟子的輕蔑與鄙夷放在一邊,只是不斷熟悉著同樣的動作,在平淡無奇中逐漸提升著自己的實力。
之前在城主府的那種分神,不會再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