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忙朝向聲音來源方向望去,寧越的目光瞬間凝固,隨即雙眸中掠起了幾絲驚詫,半信半疑地問道:“作為賞金獵人的你想要幫我,這似乎有些說不過去吧?難不成,是大師兄的交代?”
“答對了,若不是他的話,昨天你就已經被我拿下了。”劉沖躺在屋檐上往嘴里塞了顆剝好的花生,隨后再一抓,發現剩下的只有一堆空殼,于是拍了拍手將花生殼全部掃開,翻身一躍坐起,聳了聳肩繼續說道:“贏天旭交代過我,如果在青峰城你遇到什么麻煩,能幫就幫一下。我欠他不少人情,這也算是還他。”
“你什么時候開始在這里了?”
寧越沒有急著應答,心中也在迅速盤算著,如若賞金獵人中的精銳劉沖真的肯出手相助,那章瓏等一批人自然不是對手。但是,他出現的時機卻又有些太巧合了點。
劉沖笑道:“一直都在,我這人就這點愛好,曬著太陽剝花生。本身打算找贏天旭一起再喝點小酒的,誰知道他有事跑了,還留下一句交代。這樣吧小子,身為賞金獵人,我也不可能平白無故幫你,就算是還他的人情,你也多少意思一下吧?”
腦海中迅速回憶起一個細節,寧越回道:“事成之后,今晚豪獸居,酒肉管夠。”
豪獸居便是昨日常玄軒帶他去過的飯店,半獸人司馬鴻掌廚兼老板,他可還記得昨天看到劉沖時他臉上的失望與淡淡不爽,似乎贏天旭還答應了欠他一頓飯,這回恐怕要他來兌現了。
不過比起現在無法正面戰勝章瓏一批人來說,能夠用錢解決的問題簡直不叫問題。
“成交!”
嘴角一挽,劉沖縱身一躍落到了寧越這邊的屋檐上,居高臨下望著遠處的街道,雙眼微微一瞇,喃喃道:“早聽聞帝都貴族世家之一的章家在這青峰城有一處旁支,雖然并沒有什么權位,但仗著本家的威風,就連城主府都弱他們一籌。”
他目光所至之處,街道上一片大亂,章瓏和他的部下都是根本不顧兩側的攤販,為了趕路直接掀翻阻攔的任何人和物,甚至撞倒了不少人,無數打翻的小商品掀在半空,場面極為混亂。
“新皇登基不過五年,由于又是庶出,仗著戰亂中的功勛一步步上位,再加上作為他同父異母兄弟的先皇又失蹤得不明不白,至今帝國中不少將門世家以及勛爵貴族都是對他不冷不熱,為了鞏固根基,對于那些雖有頑弊但不至于惹出大麻煩的都是懷柔政策。不過據我所知,章家本家在帝都還算收斂,就是這些旁支分家狐假虎威,橫行霸道之事做了不少。”
常玄軒隨口解釋一番,輕輕搖頭。
哼聲一笑,劉沖應道:“不愧是同為將門世家的常大少爺,了解得還真多。我聽說,曾經有一次常家的旁系強搶民女,首犯被你當場格殺,是不是真的?”
常玄軒哼道:“那種人該死。沒想到,你知道的還真多。”
得意地點點頭,劉沖再道:“其實,我倒希望這些鬧事的帝國世家旁系多些,只要上面的本家能夠穩住局面就好,下面魑魅魍魎一堆作亂,又翻不起太大的浪,這種局勢最適合我這種賞金獵人賺錢。沒別的本事,就吃這口飯。”
“喂喂喂,你們兩個想要聊,等事完之后隨便你們。現在,是不是先該解決當務之急再說?”寧越有些亟不可待,一臉的緊張,目光一直遠了著街道末端,混亂已經蔓延到了邊緣位置,再過去就是廢城區了,如同當初的荒山城一樣,那是魚龍混雜之地。
聞言,劉沖噗嗤一笑:“哼,沒想到你小子還挺上心的,難不成喜歡上那位蘇家大小姐了。我可告訴你,據說她性子可是個男人婆,爭強好勝不說,再加上家境問題,號稱相親三百次失敗……”
“這些與我無關。她是為了幫我才引開章瓏他們的,如若出了什么意外,我今后如何面對自己?”
嘭!
話音剛落時,劉沖一拳捶在寧越胸膛,后者應聲倒下,踉蹌一步差點墜下屋檐,倉促一按才勉強穩住身形,抬頭一望,只見對方臉上帶著幾絲淡淡的嘲笑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