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合我意。”
常玄軒點了點頭,大步邁上了臺階,氣勢十足。
寧越當然是選擇跟在他后面,只是當剛剛要踏上最后一級臺階時,他卻是被人橫臂攔下,對方冷聲搖頭:“你還不夠格上來。”
“是嗎?難不成,你夠格?”
冷聲一笑,寧越抬手一按,緊握住腰間劍柄,蓄勢待發。
瞬時間,對方也是右手一顫,袖中滑出一柄短刀。
“夠了,阿廿,回來吧。”
終于,一個略顯懶散的聲音響起,源于屏風之后,寧越聞聲望去,只能看到一道很是模糊的影子,由于燈火的映襯落在屏風后的墻壁上,顯得無比臃腫高大。
同時,他的目光也是迅速掃過了這一整層樓的布局,除去攔在樓梯口以及倒在四樓的護衛外,之前看到的另外兩人則是一左一右守在遠處的屏風兩側,對方望過來的目光很是警惕,不過沒過于留意常玄軒,而是盡數落在了他身上。
也難怪,常玄軒空著手,一副紈绔公子的模樣,而寧越則是背負一劍,腰掛一劍,擺明了再告訴別人他是公子的護衛,而且既然只有一個人跟著,肯定實力不凡。
其中,那幾人更多的猜疑是源于剛才自己的同伴在四樓在迅速翻倒,由于他們看不到具體情況,聲音上又無法準確判斷,只以為是從頭到尾都是寧越出手,隨意取勝。
大步走到屏風前,常玄軒從袖中取出一支扇子張開輕搖,笑道:“這么好的一整層樓雅間,一個人獨占是不是太暴殄天物了?比有錢有勢,本公子絕對不輸給你。這么著,給個面子,你前面的開銷本公子出了,再多請你聽一支曲,然后樓下隨便玩。不過,這一層今夜讓給我,如何?”
一邊說著,他已是從屏風旁掠過,步入正廳中。
由于整幢青樓的樓宇成寶塔形,越是高層占地面積越小,也是彰顯著客人身份的尊貴。這第五層只有一處正廳,很大,足以十余名舞女同時表演,七八個席位后方都設有精致雅間,想要與某位女子再進一步嬉戲也可以退入其中。
踏入正廳的瞬間,常玄軒已是目光一掃,眼前的所有人全部落入他眸子里,除去已經停下的數名舞女外,剩下的只有主席上一手摟著妖艷女子、一手捧著酒杯的郭明通,以及坐在副席的他的那名副手,竟然是在削蘋果。
“不知閣下又是哪位,竟然連我郭某人的面子都不給。似乎,我之前沒在這庫森城見過你吧?先奉勸一句,無論你是什么來路,強龍不壓地頭蛇。”
郭明通一副有恃無恐的樣子,說完之時,將杯中剩下的半盞美酒一口飲盡,臉龐上再多一抹紅暈。
看樣子,他今夜喝的不少。
“皇城七世家,這個來歷,如何?”
手中扇子一合,常玄軒似笑非笑地走向上座主席。
霎時間,那名削蘋果中的副手動作一凝,如同利刃般的目光迅速掃來,那副陣勢,就好像一條蟄伏暗處的毒蛇,陰狠致命。
然而,這一刻郭明通臉色也是微微一變,放開了懷中衣衫不整的妖艷女子,揮手道:“你們先下去,等一會我叫了再進來。”
“是。”
那女子與一眾舞女一起點頭回應,紛紛退下,在這風塵之地討口飯吃,她們的眼力同樣不差,知道什么事情是自己聽了看了后必須忘記了,而且也知道什么事情又是不該聽的。
待到正廳里再無其余無關人后,郭明通坐正了身子,沉聲問道:“又不是不知道,這位公子來自七世家中的哪一個?”
“我來自哪個不重要,只是想問問郭爺,可否在這一家下面干得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