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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識緩緩恢復,寧越睜開雙眼,望見的依舊是被霧氣縈繞的山林,連綿的山脈逐漸沉入夜色的昏暗中。
彪駒在不遠處的一潭小湖邊飲水,雖然已至法陣的邊緣之外,但是從這邊也能夠看清模糊的輪廓。況且,魔獸天生的感官能力勝于人類,如果有危險靠近,它一定可以提前察覺到。
“第四天也快過去了,不知道那一夜之后,宋揚以及那些愿意幫助我的宗門弟子,現在又如何?還有大師兄,他在這魔靄山脈中,應該依舊頑強地活著吧?”
緩緩起身走到法陣的邊緣,他伸手輕撫著紋路的外圍部分,動作輕柔,不會將當初神秘女子留下的圖案拭去絲毫。這樣近距離接觸著,指尖上隱約能夠感受到一抹元素之力的波動,很是精純,又與尋常所見的有所差別。
“陰陽咒術,變幻精煉之后的元素之力,果然非同凡響。如果,那女子知道了我這樣對待她留下的守護法陣,又會如何想?罷了,之后還能夠見到的話,好好答謝一番便是。只是她那樣的人,我的任何答謝方式恐怕都會看不上吧?”
自嘲一笑,寧越撥了記響指,不遠處的彪駒聽到聲音,立即轉頭奔騰而至,沒有半點耽擱。
在馬鞍兩側的行囊里搗鼓一陣,他摸出了一瓶丹藥拔去塞子,卻只倒出了一枚丹藥,最后的一枚。
按了按胸膛還有些隱隱作痛的傷口,寧越嘆了口氣,將最后一枚丹藥送入嘴中,咽下之刻,順手一抽,冰冷的棕紅色劍刃瞬間將他抬起的左臂割開出一道纖細傷口,溢出的猩紅色沾染在銹跡斑斕之上。
很快,異樣的暗紅色光澤泛起,并沒有血祭解開封印時的那般絢爛。但是在劍刃表面,變幻的漣漪之中也是隱隱彌漫出一陣截然不同的力量。
“劍靈,暗煊,交給你們了。”
叮!
劍尖釘入大地,沒入塵埃,利刃上的暗紅色光暈悄然變化,一圈圈漣漪一閃即逝,最后盡數重疊透過劍尖,融入大地之中。
虛幻的紋路緩緩浮現在地面上,侵蝕融匯入法陣原有的紋路之中,淡淡的紅色如同水流般蔓延,逐漸沾染了整個法陣的鐫刻紋路。在那一刻,法陣的正中,一朵綻放的十二瓣血蓮悄然盛開,但是那抹光澤也僅僅是閃爍一下,瞬息消失。
也在這一刻,寧越嘴角挽起一笑,合上的雙眼之中,眸子里最后浮現的是一抹驚喜之色。
劍柄中,細微的元素之力開始傳遞向他的雙掌,逐漸融入經脈中流轉全身,同化為自己的玄力凝聚體內。
雖然這個過程很緩慢,每一次得到的量也很少。
但是,能行!
時間不斷流逝,一天一夜之后,寧越仍舊保持著拄劍而立的姿態,紋絲不動立在此處,不遠處在吃草的彪駒時不時打量一眼自己的主人,顯然也有些好奇,但是出于本能的忌憚,一直保持著距離,沒有靠近。
在寧越腳下,大地之上,那一圈神秘女子留下的咒術法陣已經發生了不小的變化,所有紋路已被染成了絢爛的猩紅色,而且圖案之中也多出幾道不一樣的銘文。似乎,與暗煊古劍劍刃末端的銘刻符文有些相似。
“劍靈,似乎有些不對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