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五年前新皇平定戰亂登基之后,雪龍帝國再無戰爭。那么,這些魔獸又是用來做什么的?”寧越連連搖頭,至少在他的認知是,是這樣的。
“傳出來的話,你也信?那不過是掌權者美化自己的謊言。這一點,你難道沒有切身體驗過嗎?什么八大宗門,一個個金玉其表、敗絮其中,藏污納垢,奸邪不堪。他們把你整得,還不夠慘嗎?”
說到這里,火兒突然撲哧一笑,笑聲中帶著幾抹憐憫的凄涼。
“我和你,其實是一類人。只是,你距離我的程度,還差些火候。你知道,我為什么不殺你,會和你說這么多話嗎?并不是真的打算拿你當人質,這一戰勝負早已分曉,沒必要節外生枝。而是,我覺得,你可以和我站在同一戰線上。”
“沒可能。”
想都不想,寧越直接回絕。
雙眉微微一翹,火兒回首喝道:“他們帶給你的種種屈辱和不公正,難道你就沒有半點仇恨之意?明明與我是同一種人,為何還要欺騙自己?”
“同一種人?不,我和你不一樣。”
寧越冷冷一喝,扶著背后巖壁,緩緩起身。
“無論八大宗門,還是雪龍帝國,奸邪之人不少,但是,也存在身懷正氣之輩。不能因為片面而否定全部。陷害我之人,不公正對待我之人,我一個個去討回公道,這一點無需你多言。但是,錯的是他們,沒有任何必要牽連到其他無辜之人。在這魔靄山脈中,許多宗門弟子只是奉命行事,也有正直的仗義執言之輩。你要將他們全部殺光,我不認同!”
“正直的仗義執言之輩?好比剛才出賣你的宋諦,他在宗門間的名聲可是十分好的,結果呢?最后給你一個選擇,要么投靠我,要么我現在就殺了你給姐姐報仇!”
話音落時,火兒右掌攤開五指狠狠一抓,指尖上赤光躍騰,形如利爪。
誰知,寧越反倒是一笑,緩緩回道:“看來,你姐姐在你心中的分量沒那么重,比不過你本身的仇恨。又或者說,正因為失去了她,你才想著,拉攏我,一個本應該是你絕對對立面的敵人。你渴望的不是親情與溫情,而是一個可以相互舔舐傷口的同伴。你很寂寞,對嗎?在這些表面聽令于你的魔獸面前,你找不到歸屬感,非常的孤單,甚至在害怕……”
“夠了,別說了!”
呼!
眨眼間,火兒一爪隔空重擊,五道纖長赤光于半空合攏一抓,驚人的炙熱玄力瘋狂呼嘯。
錚——
同一剎那,一弧幽冷劍光劃動,暗煊古劍鋒芒之下,五道赤光瞬息崩裂,炙熱氣息止步于寧越身前,碎為一陣微風,將他長發微微撩起。殘碎的光芒之下,他還帶著幾分慘白色的臉龐里流露出一股決然之色,既有幾分悲憫,亦有幾分凜然。
雙瞳猛然一瞪,火兒弓身后撤半步,陰沉著臉,問道:“怎么可能?不僅僅是解決了藥效的束縛,而且實力反增幾分?”
感受著經脈中緩緩流淌著一抹溫熱,寧越笑道:“因為,并非人心都如你想象那般陰暗。有些人,不得已選擇去做錯事,但是心中尚余善念,并沒有做絕。在某些地方,用他自己的特殊方式,想要補償一些。”
體內的力量在緩緩恢復,不單單是血靈丹起了作用,而是另一種靈藥也在生效。而這期間,他所服下的只有宋諦給出的那一枚丹藥。現在想想,那真的是療傷恢復的上等靈藥,只是在表面涂抹了一層限制他行動的另外藥物。
此刻,束縛解除,真正的藥效開始緩緩融入他體內,滋補著疲憊的身軀。
“但是,就算是你全盛時期,我又何懼?”
一聲怒喝,火兒縱身一躍,變幻的雙掌重疊于胸前,一枚閃爍的模糊符文現于掌心,凌空擊落的瞬間,空氣中都多了幾抹暴虐,無形之火燃起躍騰在虛空中的數十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