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銘劍式,蜃。”
眼中掠過一抹冷厲精光,贏天旭挺劍而上,三尺霜鋒之上竟然憑空多出一層凝結露水,眨眼間,又是化為冰霜散開,漫天飛舞化為陣陣朦朧的蒼白色霧氣。乍眼看去,還以為是魔靄山脈的濃霧再一次翻滾出現。
而且,暗藏霧中的殺機,也是那般相似。不同的是,贏天旭隱在霧中的是凌厲的劍氣,并非魔獸的爪牙。
轟!轟!轟!轟!轟!
霎時間,交鋒激撞對上,炙熱的火柱輕而易舉貫穿了彌漫的氤氳霧氣,然而在那之后,每一道火光好似被凍結般,威勢褪去許多,而且多出了幾抹蒼白色。
鏘——
劍光一閃,橫削的佩劍竟然將七柱火光一同斬裂,得手之際,贏天旭沒有追擊,而是縱身一退。下一剎那,在他原先所里的位置上,大地之中轟然噴發一道巖漿般炙熱的暗紅流光。
“躲開了?那么再下一擊呢?”
高煥一哼,抬腳重重一跺大地,一圈淡紅色迅速擴散,須臾之后,神秘而又滾燙的符文刻印在地面之上,緩緩轉動,竟然將方圓數十米全部覆蓋進去。
這一刻,殘余的霧氣也是全部消散。
一絲絲升騰的炙熱從腳底傳來,贏天旭神色一凜,他與寧越一眼,今日一戰太過勞累,剛才那一劍已是極限。本身,揮出的霧氣不為掩飾追擊的劍勢,只想創造一個能夠讓身后兩人逃脫的機會。
“小越,小雯,快走,不要管我!”
冷聲一喝,他眼中凝重多出數分,左掌一抹擦在劍刃之上,竟然猶如寧越血祭暗煊古劍一樣,將自己手掌割裂,令鮮血染紅劍鋒。
“別開玩笑了!不要管你?那我們這一趟跑來魔靄山脈,經歷了這么多苦難,又是為了什么!”
寧越不甘示弱一喝回擊,手中暗煊古劍一轉倒插大地,同時朝向百里雯使了個眼色。
百里雯會意,左手緊緊握住那枚幽藍色晶石,右手一按撫在逐漸滾燙的大地之上,驟然柳眉一翹,露出少許痛楚之色,然而,并沒有放手。在她嬌白的指間,幾抹淡藍色氤氳悄然縈繞。
“寧越,我不敢保證憑我在陰陽咒術上的修為,能夠破開他的力量。”
“不用你保證,因為,我們還有別的手段。”
寧越哼聲一笑,同一剎那,心中一喝。
“劍靈!”
“明白,主人。”
霎時間,暗煊古劍上一抹幽冷赤光滑落,融入大地之中。然而,僅僅如此,再無其余變化。
目睹了那一幕的百里雯一肚子的疑惑,不知寧越的信心源于何處。但是須臾之后,她的神色徹底變了,掌中觸碰的滾燙已經淡去不少,更為重要的是,她能夠感覺到在這大地之中,又有一副靈陣開始運轉。
那份氣息并不陌生,赫然便是之前被高煥掌控用于展開奇襲的靈陣,殘余在這魔靄山脈不知歷經多少年的無主之物。
同一刻,高煥的眼神也變了,目光一轉,望向遠處在冷笑的寧越。頓時,他明白究竟發生了什么。
“你這小子,究竟是如何辦到的?”
咚!
一聲悶響從地底震擊揚起,印刻大地之上的炙熱靈陣應聲淡去數分鮮艷色彩,忽明忽暗,緊接著徹散去不再。
寧越的目的很簡單,沒想過要真正駕馭魔靄山脈的靈陣,僅僅只是將它的力量引出來。他對于陰陽咒術所知甚少,但是有一點,天下武學,萬法自然,都逃脫不了那一點的束縛。
類似的力量沖擊之刻,很容易相互抵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