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報酬,也不需要。這家人對我有恩,有恩就要還,僅此而已。”寧越搖了搖頭。
對方也是搖頭,哼道:“閣下想好了,你也只能夠暫時護住這家人,想必無法一直停留在此。等你走了,該還的還是要還,那個時候按照事先說好的,錢只會更多。賭場的規矩擺在那里,我這里這么多兄弟也要花錢養著,欠了,就要還。”
“小子,我大哥和你說這么多,已經很給面子了,別不識好歹!”在他后方,一個彪形大漢怒聲一喝,雙手都拽著一條粗壯鐵鏈,叮當叮當晃動而響。
在其身側,另一人右手一甩,袖中滑落一柄匕首,他冷笑一聲,也是喝道:“別以為你有點實力就可以橫,告訴你,像你這樣的人,之前我們廢掉的可不少!”
對此,寧越不以為意,橫起帶鞘長劍于身前,道:“既然雙方都不肯就此罷手,你們又是賭場的人,那么,與我打一個賭如何?”
“愿聞其詳。”
為首的那人雙臂一橫,制住了身后其余兄弟的蠢蠢欲動。
輕輕點頭,寧越從袖中摸出一枚銅幣揚起,道:“我全力拋起這枚銅幣,在它落地之前,放倒你們這里所有人。如果做到了,就此兩清,元家老爺子不再欠你們的錢。若是我輸了,就此不管,你們該怎么做就怎么做。”
聞言,對方搖頭回道:“這個,好像不太公平吧?你的賭注太小了。”
寧越笑道:“那好。如果我輸了,給你當一個月的手下。這樣,賭注應該夠了吧?”
“夠了。”
那人點頭一應,隨即回首吩咐道:“各自小心,此人實力不簡單。”
“大哥,你什么玩笑,一個銅幣拋得再高,落下的時間能有多少?在那之前放倒我們所有人,這小子絕對在嚇唬人。只可惜,我們都不是嚇大的!”
彪形大漢不屑一哼,拖著兩道鐵鏈踏到最前方,一臉的不相信。
“小子,我就站在這里,別說我們所有兄弟。就算只是我,在銅幣落地前,你都不可能放倒!”
說罷,他揚起雙鏈一蕩,整個人氣息瞬間暴漲,一股雄渾之力呼嘯在虛空之中。
沒有回復他,寧越只是輕聲一哼,將手中銅幣高高舉起。
“準備好了沒有,我要拋了。”
雙眼一瞇,眸子里多出幾抹凝重之色,對面為首之人點頭道:“來吧。”
鐺!
彈指一撥,轉動的銅幣飛速拔空而起。
同一剎那,寧越拔劍了。
鏘——
看似銹跡斑斕的鈍刃劍鋒瞬間割裂他遞出的手掌,流出的猩紅鮮血沾染在劍刃之上,幾抹淡色光暈悄然泛起。
與此同時,只有寧越自己能夠感覺到,心臟怦然一跳,比任何時候都更加強健有力,雖然牽扯到傷口迎來真正疼痛感。但是,另一股感覺更加明顯,那是流經渾身各處的溢出之力,從血脈深處被喚醒的暴虐之力。
魔族血脈,覺醒!
眼前的幾人為首者也不過靈醒境三重實力,與他相當,自然不可能察覺得到魔族氣息的波動。若是往日巔峰狀態,他也不愿意在這里動用自己最為隱秘的底牌。但是以當前情況而言,想要一勞永逸,足夠威懾住對方的話,只能這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