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能夠多一天的舒適是一天。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我才能完成自己的贖罪,主人可以還我自由。”
心中這么想著,她再次浮出水面,深深吸了一口氣重新靠在浴桶壁上,合上雙眼,就著渾身上下暖烘烘的舒服勁直接入睡。
至少,暫時的安逸要好好享受才行。
迷迷糊糊不知道睡了多久,芷璃覺得有些涼了才醒來,卻發現浴桶中的水干了不少,自己的胸部以上全部暴露在了空氣中,不由往下坐一坐,重新浸泡回水中。
“好像,蘇芊姐姐告誡過我的,不能泡太久?”
腦袋中有些昏厥,她使勁搖了搖頭,在溫水中立起身來,縱身一跨,躍出了浴桶,隨手抓過一旁準備好的毛巾緩緩擦拭著身上水滴,姣好的肌膚白里透紅,被溫水浸泡許久之后,淡淡的瓔珞粉紅點綴在雪白之上,很是可愛好看。
然而,在她小巧的肚臍側面,彎如弧月的灰黑色漸變刺青很是顯眼,略顯幾分不協調。
又嘆了口氣,芷璃指尖一點按在那枚刺青上,目光掠過一絲復雜的神情,既有懷念,亦有痛恨。
沉思中,突然間她再神色一凜,雙眼微瞪,渾身顫抖瞬間擺出警戒姿勢。目光下意識一瞥,雖然目光被房屋墻壁所遮擋,但是,她第一時間反應過來那個方向是什么。
“寧越哥哥的房間?這是什么東西散發出的氣息,這么令人不舒服?”
莫名的寒意逐漸聚攏在芷璃心中,她眉頭一蹙,隱約中嗅到了危險的意味。也來不及穿上整套衣物,躍身一掠,抓起一旁柜上疊好的米黃色浴巾隨意裹在身上,連鞋子也顧不得穿,直接沖出了門。
“寧越哥哥,發生什么事情了!”
嘭!
飛踢一腳踹開房門,僅僅裹著浴巾的芷璃隨即竄入房中,眼神又是一凜。
前方,只見寧越盤腿坐在床上,上半身衣物已經脫下,胸膛袒露,微微起伏著。其中,最為顯眼的莫過于他左胸口的幾道傷疤,芷璃再清楚不過,那就是幾天前夜里留下的。而此刻,竟然血肉已經收縮在一起,開始愈合。
不過在那愈合的縫隙之下,一抹淺紫色光芒輕微閃爍著,若隱若現。
而且不僅是是左胸,手臂之上的傷痕也是如此,以一種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愈合,收縮的傷口縫隙下,淡淡的光芒躍動著,在夜色昏暗中,很是惹人注目。
“為什么,覺得現在的寧越哥哥,散發出的氣息這么可怕,與平日里不同?”
芷璃嚶嚀一聲,抬手試探性地碰了碰于愈合中的傷口,瞬間又閃電般抽回。
十分滾燙,好似煮沸的水一樣。然而,殘余在指尖的炙熱很快又消逝,卻又多出了一抹奇異的刺骨寒冷。
“這……”
目光隨即一沉落下,她留意到了寧越左手一直按住的暗煊古劍,與印象中的一樣,散發著淡淡的赤光,無法觸碰,只要稍微接近些就能夠感覺到一抹令人敬畏的森然。
疑惑中,芷璃沒有再隨便觸碰寧越的身體,而是后退在一旁,靜靜守候著。她雖有些不諳世事,但是好歹實力不弱,對于修煉方面也是有些心得的。這種情況下,她很清楚此刻寧越需要的是沒有任何外界的干擾。
貿然想要幫忙,也許會適得其反。
時間緩緩流逝著,入秋的夜晚還是有些冷的,芷璃下意識裹緊了些身上僅有的一條浴巾,有些后悔沒有好好穿衣服再出來。不過,卻也沒有回去,生怕自己離去的空暇中,寧越出現什么狀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