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還認得我。”
通道中,慕容彥垂下了手中的大槍,再打量了幾眼芷璃與寧越,眼中閃過一絲莫名的戲謔,嘴角也隨之微微一挽。
“沒想到,你們兩個局外之人竟然也在這。”
直到這時,寧越才想起眼前之人到底是誰。他被蘇芊待到秦嵩訓練場的第一天,在包扎傷口時看透過窗戶看到的鬧事之人,慕容彥。五年前戰亂中背叛舊主,弒殺結義兄弟換取權位,疾狩中的另類,只有四名部下的中隊長。
對于和疾狩其余人格格不入的這個人,就算秦嵩同意了讓他參加行動,在這種時候撞上,寧越心中更多的仍然是警惕。
未等他開口,焦晨冷眼打量著慕容彥,哼道:“連你都可以來,他們為什么不行?我比較好奇,為什么現在你就一個人,其余一同行動的呢?”
對此,慕容彥似乎并不生氣,哼聲回道:“我那一組,自然只有我的人。你也應該清楚,其他人命令不動我,而且也命令不動我的部下。剛才,我追殺敵人太過深入,不料機關啟動,和他們分散了。況且,你們想必也是遇到了一樣的情況吧?才三個人在這。”
“既然都是一同行動的,大家又都和同伴失散,遇上了就不如一起走吧,也好相互照應一下。”
發話的同時,寧越橫手示意焦晨不要繼續爭執,輕輕搖頭。
慕容彥回道:“一起走?隨便你們,我一個人就行。倒是你們那邊,可有什么發現?”
俯視著前方地上的魔獸尸骸,寧越沉聲說道:“我們身后就是原本敵人關押這種魔獸的囚籠,他們想用這些魔獸來對付我們,然而,卻自己也無法真正將之控制。現在,魔獸失控了,開始同時攻擊我們兩方的人。”
輕輕點頭,慕容彥嘀咕道:“怪不得,我說為何后來路上遇到的魔獸有些身上帶傷,而且后面一段路上,血跡很新鮮。”
說罷,他轉身回到來的方向,又回首一喝。
“如果想與我一路,就快點跟上。剛才應該是走了岔道,才拐入到這里來。”
看著對方遠去的背影,焦晨還有些猶豫,刻意壓低聲音問道:“既然遇過了,蘇芊也應該告訴過你他的過去。你覺得這樣的人能夠相信?”
“現在的情況下,我們還有別的選擇嗎?一個敢把后背交給我們的人,也只能去嘗試相信一番了吧?”
輕聲一笑,寧越轉身拍了拍焦晨的肩膀,嘴唇再動,但沒有出聲。
前方,慕容彥雙耳微微顫動,嘴角隨即一挽。就算兩人刻意壓低了聲音,他同樣聽得清楚。
緊接著,寧越來到芷璃身前,聳了聳肩,道:“芷璃,不好意思,現在更不可能退出了。”
垂下的雙手緊緊握拳,芷璃緊抿著雙唇,最終,很是勉強地點了點頭。
“那么,繼續我走前面,寧越哥哥你們走后邊。”
“前面不是有人了嗎?芷璃你斷后吧,焦晨的傷會影響他的戰力,照看一下。”寧越躬身拍了拍芷璃的小腦袋,而后,大步邁到了她的前方。
四道人影前后有序地穿行在通道上,很快,來到一個岔道口,在慕容彥沒有遲疑的帶領下,拐入了右邊的那處。
這一路上,墻壁上的戰斗痕跡,地面上的血跡尸骸,從未少過。
其中,不少魔獸尸骸上的痕跡都能看出,是被某種強橫勁力揮動下的兵刃劈殺,死無全尸。之前慕容彥的招數,似乎就是如此。
“好兇狠的招數,這一路過來,他斬殺了多少魔獸?而且看上去,他似乎并沒有多少消耗。果然,這個人很可怕。”
雙眼微瞇,寧越打量前方那道背影的眼神又凝重了幾絲。
也就在同一時刻,突然間,慕容彥的腳步停下了。
咔。
很清脆的聲響驟然回蕩在通道中,明顯清晰。
“怎么了?”
后方,焦晨一臉警惕,左右巡視。
寧越目光遠了,赫然看見慕容彥前方踏出的左腳踩在一塊地板上,那塊地板已經下陷少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