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著這樣,寧越才堪堪化去星辰閣長老一踢之下擊出的強橫勁力,左手再扭動一顫,骨骼咯咯作響復位。
在他眼前,星辰閣長老周身衣袍鼓動,從正堂被撞裂的大門中飄浮而至,這才緩緩落下,氣流散去,一襲衣裳恢復靜止。他哼聲一笑,抬劍遙指,喝道:“怎么樣,還打嗎?”
剛才交手中,寧越已然察覺到對方實力遠勝于他,卻直至其身形飄忽落下之刻,心中方才徹底明白雙方之間實力是何等懸殊。
“想不到,我真是栽了。堂堂乘風境的強者竟然也淪為了海家的爪牙,是不是太過于自損身份了?”
借助風與氣流短時間內維持在半空,乘風境的標志,乘奔御風的力量。星辰閣長老剛才的身形,赫然便是實力的彰顯。
輕輕點頭,他冷笑道:“自損身份?海家三位公子拜我為師,作為弟子他們尊師重道,不斷給我獻上厚禮,我又哪里自損身份了?修煉武道,踏上更強的層次,為的又是什么?不就是為了這樣能夠主宰弱者的命運,享受強者才有的待遇!你這種愣頭小子,又懂什么?”
拄著劍緩緩起身,寧越抬手拭去嘴角邊流下的血漬,正欲說些什么,突然又聽到身后傳來的陣陣急促腳步聲,下意識回頭一望。
身后,海家三公子去而復返,身邊所帶的也遠非只有在正堂中的那兩名守衛。
同樣,他也在打量著寧越,忍不住笑出聲來,無比張狂,肆無忌憚。
“果然是你這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本來我昨天還以為你知難而退,打算不予追究的。沒想到,你竟然還妄想對付我海家。哼,真是勇氣可嘉,只可惜用錯了地方!”
“違背天理,草菅人命,肆意踐踏他人的尊嚴。海家這樣罪惡滔天的存在,人人得而誅之。”
沉聲一念,突然間,寧越手腕一翻,暗煊古劍劍刃之上一縷赤光驟現虛空,綻放的剎那,貫穿時間束縛的一劍再次劃破夜色漆黑。
瞬滅!
血元丹藥效尚在,海家三公子托大已經進入到距他五米之內,正是暗煊瞬滅的最佳攻擊距離。
乒!乒!
下一剎那,交叉的兩桿長槍擋在三公子身前,精鐵槍尖同時在劍光斬動下折斷。出手的是他身側的那兩名守衛,他們一直在留意寧越的動作,當對方手腕翻動時便下意識料到不對勁,倉促出手阻攔,竟然于最后一刻趕上。
“可惡!”
心中猛然一怔,寧越一劍奇襲受阻,縱使斬斷對方雙槍,卻也因此間隙令三公子有所反應,抽身而退。
正欲變招之刻,未曾想到一道鬼魅身影忽然取代海家三公子原先所立所立位置,往前一踏,衣袖拂動一掌隔空震擊,奔涌的勁力驚起數圈漣漪,瞬間夾住暗煊古劍,而后狠狠一震。
錚——
赤色劍刃劇烈顫抖,寧越抵抗不住只得后撤,目光下意識往后一瞥,赫然望見星辰閣長老也是趁機出劍,右手一擲暗煊換于左掌,倒持一轉,反削于背后。
鐺!
后退之勢驟止,他身形一顫,再踉蹌向前兩步,支撐不住轟然一倒,單膝跪在地上左手倒持著暗煊無力垂下,緊握的拳頭撞擊堅硬地板,指間鮮血淋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