寧越淡淡說道,然而,眼中的凝重之意卻是顯露著他并沒有自己言語中的那般隨意。當初曾在興煌城中,他與劍鶯的交手可是大敗而歸,甚至賺不到絲毫的便宜,堪稱碾壓。現在的他,自詡比那個時候強上許多,但卻也明白,兩人之間仍然存在不小的差距。
況且,他現在身上帶傷,之前惡戰消耗的玄力也不曾完全恢復。只是在他心中,已然有了應對措施,一個值得賭上一把的戰略,能夠一錘定音的勝利契機。
“羽獵,限制住她的活動!”
猛然一喝,寧越躍身一掠,蹬上了前方的長桌,左手古怪佩刀一轉重新插入背負皮帶中,而后手掌五指一攤,橫手拂過豎起的暗煊古劍鋒芒。割裂濺出的血跡,再一次沾染在了并未重現斑斕銹跡的劍刃之上。
望見這一幕,劍鶯雙眸微微一瞇,寧越以血祭劍的動作,她并非不知。自然,也是知曉這是對方將要施展更強招數的前奏。
“哼,你來得及嗎?”
冷哼聲凌空而下,一同舞降的還有終于離開扶手上方的劍鶯身影,纖瘦的軀體橫在半空順勢一翻,分開倒持的雙劍驟然隨著軀體的轉動一同飛速旋動。瞬時之間,連人帶劍化為一圈銀虹龍卷,嘯動斬擊而落。
“別忘了,他可不是一個人在作戰!”
羽獵沉聲一喝,身形卻是后躍一退,右臂一挽從后腰箭壺抽出箭矢的同時,手指一撥操縱腰帶上懸掛的折疊弩,最后的一支短箭立即出射。緊接著,上弦的五支羽箭伴隨著手指一顫,一同出射,注入其中的玄力也同時發動,螺旋狀勁氣令箭矢散開,五點寒芒旋動而成一圈弧形。
在其最后,又有第六支羽箭上弦瞄準。下一瞬間,弦動驚若霹靂,箭發勢不可擋。
這最后一支羽箭,同樣是先前羽獵逼退魔獸所用的那種奇異箭矢,尖銳處多出三道纖細鏤空血槽,注入玄力之后的數道符文,悄然閃耀著輕微漣漪波光。
七星天網箭,羽獵最為拿手的箭術之一,以他的心得在一樣靈品下等武學的基礎上,變化精煉而成,威力并未增強多少。但是,如若用于限制敵人的行動,封殺對方的動作,卻是最佳的選擇。
嘯動旋動的七支羽箭迅疾而至,掠過寧越身形率先迎擊前方舞降的劍鶯攻勢。短箭引導,五箭封殺周身,最后一箭直擊要害。
叮!
劍光橫,短箭應聲折斷。然而,劍鶯稍稍遲滯的身形已落五箭合擊之間,她并非乘風境實力,無法在半空滯留。再加上這一次羽獵施展的招數更勝之前,就算是她,也不得不謹慎對待。
不過,實力的壓制終究存在,在劍鶯靈醒境八重的修為面前,羽獵全力一擊依舊不夠看。縱使,對方刻意在針對封殺她靈變的身形。
乒!乒!乒!乒!
借助下沖勢頭,劍鶯轉動的雙劍斬擊方向略變,嘯動劍氣挽起一挑,赫然截斷四支羽箭。又借助著反震之力騰身一顫,暫時止住下墜去勢,斜起右腿一劈,竟然踩在了第五支箭矢上,瞬間借力再躍,交叉斬擊的雙劍狠狠迎向最后第七支與眾不同的箭矢。
叮——
箭裂,從金屬箭矢刨開直至尾羽,三條纖細殘屑在風中繼續碎為更加微小細屑。但也因為這樣的一招迎擊,劍鶯俯沖之勢終止,順勢一落踏在下方長桌之上。就在她前方不足兩米處,便是橫起暗煊古劍的寧越。
“這一招,要你命!”
無需半點喘息的間隙,她再是一聲冷喝,雙腿發力一蹬,兩柄短劍劍刃之上各自悄然縈繞起一圈虛幻流光,隱隱匯聚凝出劍尖之上的延長鋒芒。
電光石火中,寧越雙眼驟然一瞪,剛才羽獵幫忙爭取的間隙之中,他并非只是在此等待,一枚新鮮煉制的血元丹已然拋入嘴中咽下。不僅如此,暗煊之中的力量也已然開始凝聚。只是,尚未成型。
但在那之前,接下來的拖延,他自己就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