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寧越的這句質問,統領眼中掠起的驚詫一閃即逝。很快,他搖頭一笑,回道:“不愧是我和他都看中的人,確實非同凡響。除去強運的縈繞外,你本身的實力與潛能也令我不由暗暗佩服。”
寧越攤手回道:“別說這些無用的,以你的身份,根本無需恭維任何人,不是嗎?而且與你這近十年來的各種事跡相比,我根本不值一提。就連赤鋒,堂堂帝國西元帥,被譽為神話將帥的奇才,在你面前,仍舊黯淡失色。”
眼神微微一變,統領笑道:“赤鋒,帝國西元帥?你是不是太看得起紅狼了,能夠策反這樣一位位高權重之人,而且讓他甘心淪為一個見不光的殺手?”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你何必再裝蒜呢?根據傳聞,你策反他早在六年前就完成了。現在的他聽從你的命令,化身為另一個身份,完全在情理之中。”
說到這,寧越將座椅提起湊近了些,雙手按在桌上,正視著前方并無面具遮掩的統領。
“我想,你的真正容貌,疾狩中應該有不少人見過。我與他們還算有點交情,如果稍微問問,結果不就一目了然了嗎?從你摘下面具的那一刻起,恐怕就打算不再瞞我了,對嗎?”
聳動著雙肩連笑幾聲,統領重新拾起了桌上一旁的面具,蓋在自己臉上。而后,他開口問道:“現在的你,想必也不敢肯定自己心中的猜測,依舊在詐我,對不對?”
寧越嘴角一挽,聲音逐漸加大,笑道:“原先我對赤鋒就是西元帥的猜測有超過八成的把握,對于你的猜測,只有六成。但是,就憑你剛才這句話,我敢定論,我沒有猜錯。你的真實身份……”
“噓噓噓——”
手指豎起在嘴前做出一個噤聲的動作,統領微笑著搖了搖頭,壓低聲音回道:“行了,知道歸知道,說出來就無趣了。紅狼之中,并非我告知,而是自己猜出來的人,你是第一個。而且現在紅狼的成員,可不是每個人都知道我的身份的。”
輕輕點頭,寧越眼神再次陰沉下來,道:“那么,也該談談正事了。這一次除去宇文道銘還有章家,第三股勢力,最為隱匿的敵人,究竟是誰?”
統領放下手中的面具,狡黠笑道:“既然猜得到我的身份,也知道關于我的傳聞,那么對我最為痛恨的人是誰,你也同樣能夠猜出來,不是嗎?”
頓時,寧越雙眼猛然一瞪,立身而起,座下的椅子卡哐當一聲重重砸在地上。
“又是一個未死之人?”
無奈點頭,統領應道:“嗯,當年沒有親眼看到他的尸體時開始,我就懷疑他還活著,并且一定有一天會來找我復仇。當初我建立紅狼,確實有一部分原因是想找到他,但并非主要原因。比起他還活著的威脅而言,雪龍帝國中長年累月堆積而成的各種各樣的病癥,才是紅狼的真正目標。”
寧越繼續說道:“傳言中,他是你同父異母的哥哥,一個同樣很出色的男人,但是野心太大了,可以為了心中的欲望不計一切代價。當然,也可能是你為了鞏固自己的地位,而去扭曲了事實。”
“知道了我的身份,還當著我的面說這些話,你膽子可真不小。”統領哼聲一笑,繞過桌子來到寧越身側,躍身一靠,直接坐在了桌上,俯視著近在咫尺的對方,再問道:“不妨說說看吧,你知道的傳言中的我是怎樣的?”
寧越迅速回憶了一番,回道:“庶出,從小不受待見。母親死后,居無定所,卻被南元帥偶然發現,帶回去作為弟子傳授武學以及兵法。數年后,逐漸積累戰功,鋒芒初現,又被南元帥舉薦到東元帥宇文道銘麾下,作為偏將,防范一直虎視眈眈的迪嵐帝國,交戰中勝多輸少。后來,宇文道銘離奇失蹤……不過幾天前,我見到了他,也知道他為何會失蹤。”
“關于宇文道銘暗中聚集人魔混血的事情,直到他失蹤后,我才逐漸發現。至于他本身也是一名半魔,直到羽獵傳回消息,我才知曉。當年的一些事情,隨著他與我哥哥的消失,真相都再次埋在塵埃下。只知道他們之間當年就似乎串通過什么,具體的,也許這一次隨著他們的復出,都能夠知曉。”
統領沉聲說著,最后雙手緊緊一握。
“既然他們都現身了,也就說明這幾年他們暗中的準備也都完善,做好準備與我再決勝負。這一次,勝負亦是生死。此外,章家在雪龍帝國歷經十多代,根深蒂固,對于我一直有所不滿,他們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三股力量匯聚在一起,非常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