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確認是這里?”
寧越俯身摸了摸地上的血跡,已經有些粘稠凝合,恐怕有些時間了。
在他身后,不僅僅是三十一與小傲,還有過來的路上重新匯合的常玄軒與芷璃。按照他們所說,大門緊閉后,伏擊的敵人出現,纏斗了好一段時間,直到三十一趕到,這才將敵人擊潰,接著合力擊穿了大門。
之后,匯合的幾人在小傲的帶路下穿過另一條岔道,幾次拐彎之后,終于來到了此處,又一間沒有窗戶的冰冷暗室。
然而,這里除了地上的血跡外,就只剩鑲嵌在墻壁上空蕩蕩的幾副鐵鏈。
小傲掃視了一眼室內,點了點頭,回道:“沒有記錯,肯定是這里。至少,上一次我見到小茵的時候,就是在這里。”
“看樣子,和我猜想的一樣,司馬天嵩根本信不過你。但是,若是這樣,有些事情反而更加說不通,除非……”
話音突然止住,寧越翻手掏出了那枚騎士棋子,右手撥開了腰帶扣,頓時眉頭微皺。
剩下的血靈丹只有最后兩枚了,血元丹還有一枚。
沒有再多想,他將一枚血靈丹送入嘴中,囫圇咽下,緊接著合上了雙眼,將掌中凝聚的玄力注入到棋子之中。
“劍靈,尋找另一枚棋子的位置。”
見狀,小傲自然知道寧越要做什么,下意識握住了自己的那枚棋子,似乎這樣做,可以少去一些干擾。
“這是在做什么?之前,他也有過類似的動作。”常玄軒疑惑道,對于魔族棋子的事情,他并不知曉。
三十一應道:“大概是一種搜尋方法吧。只是,用于尋找普通人類,而非魔族或是混血,真的有這樣便捷的手段嗎?”
這些話,寧越是聽不見的,現在的他所有感官都集中在手中的棋子之上,靜靜聆聽著、感受著,從棋子中傳遞回來的所有訊息。
很快,又是一幅幅飛速變幻的模糊畫面映現在他腦海中,顏色黯淡似乎只有黑色兩色,周圍迅速倒退的街道還是一樣的擁堵。然而到畫面開始穩定之時,卻也到了街道的盡頭,再前方是一處相對開闊的區域,地面皸裂凹陷。
在那下陷的深坑中,幾道看不清的黑影環繞的正中,一道寧越熟悉的纖瘦身影縛著鎖鏈席地而坐,垂下的長發稍顯凌亂,不過卻也遮掩不住她的容顏。
“尋找到了!”
猛然一喝,寧越睜開了雙眼,隨即站不穩連退兩步,好在有小傲及時伸手一抵扶穩。
“在什么地方?”三十一第一時間問道,神情多少有些急促。
“順著一條擁堵街道往前,到了盡頭,相對開闊的位置。不過,地面好像被什么重物砸擊過似的,裂痕累累,而且還有一處巨大的凹陷。不對,不像是被砸的,而是某種強大的力量在那個位置爆裂了。而且,從地下竄出的……”
突然間,寧越神情一凜,驚道:“和當初興煌城有點像?”
“興煌城?”三十一一驚,又搖頭道:“沒道理,當初是宇文道銘在搗鬼,但是在帝都,如果他當初也那么做過,不可能不被發覺。”
沒顧他們的猜測,小傲摩挲著下巴說道:“我想我大概知道你說的位置是什么地方。那里,我路過了一次,由于與這里的街道大不相同,所以記得比較清楚。走吧,我應該還記得清楚路。”
最旁邊,常玄軒若有所思,嘀咕道:“城西,城中城,大地裂痕與深坑……難不成,他的目的是那個?”
“是什么?”
寧越瞬間扭頭一望,事情的種種都在表示,司馬天嵩綁走小茵,絕對不是單單想讓司馬海威分散戰力這么簡單。特別是小傲手上也帶著一枚棋子,更是讓人摸頭不清,對方究竟在盤算著什么。
“有過傳言,城西這一塊當年不因為戰亂而被毀的。據稱,就在宇文道銘失蹤后不久,城西出現了一場異變,之后,司馬天嵩似乎消失了幾個月,導致雪龍帝國內亂,外敵趁虛而入,這才給了老——現任帝皇一個機會,借此上位。”常玄軒最末時急忙改口,不管在場的人究竟知道多少,司馬海威就是紅狼統領的身份還是保密為好。
點了點頭,寧越應道:“也就是說,司馬天嵩當年也得到了宇文道銘的部分研究?但是,卻無法掌握,結果出了變故?還是不對,這點聯系還不夠推斷出暗中的謎底。”
抬手重重一拍他的肩膀,三十一哼道:“你還打算在這里浪費多久?如果有了下一個地點目標,趕快過去,到時一看就知,何須就著這點可能本身就是錯誤的線索繼續糾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