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馬海威轉身拍了拍章武的肩膀,從他身邊掠過,最后嘆道:“好好待她,不要再回來了,這是我最后的一點仁慈。你也許真有梟雄的潛質,但是你的心,磨礪還不夠。”
“多謝。”
章武長長一嘆,雙臂抱著昏睡中的霜塵,顛顛晃晃朝向南面走去。在他走過的路徑上,一串殘缺不齊的腳印被薄薄的冰晶包裹,似乎還帶著一縷血漬猩紅。
“霜塵,我們走了,回家……”
望著那道背影,司馬海威朝向一旁的疾狩眾人招了招手,喝道:“派一支小隊跟上,去打開城門讓他離開。確定他離開了銀翼城后,再回來報告我。記住,誰敢再對他們兩人下手,與今夜其余謀反之人同罪論處!”
“是!”
一支疾狩小隊領命而去,匆匆離開。
“作為一國之君,想不到你還會做出這樣的選擇。”寧越輕聲一笑,心中不由暗嘆,早知結果會這樣,剛才自己何必胡來。
“將死之人,何必再追究那么多,給他們一個機會,生死由天吧。”
司馬海威冷冷回道,而后,冰冷的目光落在寧越身上,看得后者心中驟然掠過一絲不祥的預感。
“倒是你和芷璃兩個,從剛才的動作來看,似乎傷得沒那么重。既然還有命在,那就該付出些代價。臨陣倒戈,將兵刃對準了同伴,再加上謀反的罪名,根據帝國律法,死罪肯定逃不了的。”
“喂,這種時候,開這樣的玩笑不太好吧……”
寧越臉龐微微抽搐一下,他真的分不出剛才對方的話到底是玩笑,還是認真的。持劍的手在微微顫抖,他也清楚,一旦自己有所動作,身旁的赤鋒絕對不可能袖手旁觀。
他的劍,快不過對方。
“我可沒工夫和你開玩笑。把他們兩個押下去,關入死牢。等到所有謀反者都擒獲之后,一同處死。”
“鳥盡弓藏?”
寧越失聲一叫,下意識揮出了手中之劍。
然而,與他預想的一樣,赤峰動了,速度在他之上。僅一剎那,后頸處傳來一陣劇痛,雙眼不甘合上被黑暗充斥的最后一刻,他所看到的是芷璃驚慌失措的神情。
“可惡,為什么會這樣……”
……
坐在墻角下喘息著,趙洛按在地板上的雙手鮮血淋漓,但是,他在笑。
不遠處,一具身體軟癱癱傾倒著,小腹、胸膛還有咽喉部位,全部一片血肉模糊,自然活不成。
“師兄,都結束了……師傅,您老人家臨終前清理門戶的吩咐,我做到了。”
……
“怎么可能……”
劍鶯跪在地上,身側是折斷的兩柄短劍,雙臂無力垂下,衣袖盡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