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光已現,兩狼關三百精騎很快就會到來。但是依舊還省下一些時間,他可不會允許任何威脅到那些孩子安危的隱患存在。這種混亂的局面下,只要那名伙夫死了,短時間內應該不會有人去充做廚房的帳篷查看。
當然,為了保證,還有一點必須完成。
抬手一掀揭開主帳帳門,寧越大步踏入其中,抬頭一望,正好對上帳內唯獨一人的雙眼。正坐在主座上的一名壯碩魔族大漢,也正在瞪著他。
“塌喇部酋長,蒙瀚是嗎?”
嘴角挽起戲謔一笑,微笑尚在嘴邊,寧越的劍已然刺出,一泓瑩綠幽光呼嘯劃過虛空。
耶候告訴過他,蒙瀚的實力只有靈醒境六重層次。游牧部族的酋長,并非是按照自身實力決定,看中的是為部族立下的功勞,以及血統的純正。
“人類?”
主座上,塌喇部酋長蒙瀚一驚,猛然一掀擺放著零散食物的桌案,攔在寧越出劍的前方。
錚!
凝光劍刃尚未擊中桌案,又聞見一聲鏗鏘出鞘之音,緊隨而后的是一陣從后方劈裂桌案的狂暴勁風,深寒的刀光,赫然涌現。
叮——
一輪刀光旋動,凝光劍刃的突刺瞬間止住,寧越一扭身軀橫挪踏出,左手之劍一劃上挑,繼續追擊。
乒!
未曾料到,一柱纖薄屏障突然拔地而起,正好將蒙瀚整具身軀包裹擋住,看起如同流水般清澈無力的屏障,輕而易舉擋下了凝光劍尖的一劃,不留絲毫痕跡。
下一刻,蒙瀚張狂一笑,手中寶刀舉起一劈,狂涌的澎湃勁力肆虐咆哮,猶如決堤洪潮,勢不可擋,除去刀鋒的冰冷凌厲外,更為直接的是一股雄渾霸道。
轟!
氣流涌動爆裂,半盞主帳碎裂崩塌,激蕩狂風將剩下的殘骸也卷至一旁。
四處搖曳的火光映照下,兩道身影從散去的勁風正中浮現。一持刀而立,一半跪在地上,雙手手腕之上的凝光劍刃忽明忽暗。
“耶候在搞什么,這哪里是只有靈醒境六重的實力?”
寧越心中暗暗一罵,眼前的蒙瀚實力至少有靈醒境九重,更為重要的是,他手中的大刀必定是靈器。且不提剛才狂暴的一斬之力,突然而現的屏障必然是出自那柄寶刀之中,而非蒙瀚自身的力量。
倒持寶刀,蒙瀚打量著緩緩起身的寧越,哼笑道:“人類,你是什么來歷,竟然能夠搞到日蝕之陰的行頭不說,還可以那么簡單解決掉我帳外的侍衛。周圍的火光,想必也是你的同伴所為吧?但是,想要來暗算我,就是整個計劃最愚蠢的部分!”
風中,襤褸斗篷獵獵鼓動,寧越橫臂一握,凝光劍刃重新穩定形狀。
“我是什么來歷,一個活不了多久的殘暴敗類就用不著知道了。你的實力比我想象的可怕許多,還有靈器在手。不過僅憑這樣,就覺得自己今夜可以活下去?”
“難道不是嗎?人類如果只是守城,我們想要攻進去,很難。但是你們愚蠢到主動出擊,那么就只會成為被吾族盡情屠殺的牲畜。稍后,就用你們的血肉做成大餐,來慶賀這難得的勝利!”
蒙瀚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手中寶刀突然往地上狠狠一釘,刀尖瞬間沒入大地,三道裂痕驟現蔓延,噴吐著簇簇刀光,朝向寧越合擊而去。
“這柄刀上散發出的氣息,比他本人更加可怕。劍靈,你覺得呢?”
躲避的同時,寧越心中一喝,猛然間,又是自嘲一笑。
“都忘了,劍靈現在可不在我身邊。沒有她,我也一樣可以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