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奇怪?”
狄胡一愣,抬掌至眉前,了望向遠處,打量了一小會兒后,點了點頭。
“確實好像有些奇怪。說是商隊的話,與我們的裝扮差得不少。但正常游走在這種邊境的商隊,多是輕車從簡,快速趕路,不會選擇這種笨重的大車緩行。走的越慢,越是危險。而且,他們好像沒帶一個護衛?”
遠處,那十余輛大車除去每輛車前座上負責趕車的兩三人外,再也看不到去其余人馬跟隨。
寧越輕輕點頭,嘀咕道:“我看他們的大車甚是沉重,難不成其余的人也都待在車上?若是說貨物十分珍貴,需要有人內部看護的話,那么為了這么貴重的貨物,為何不多下些成本,多分幾輛車,再讓護衛騎馬在兩側跟隨,行程也更快些。而且那樣,也能夠震懾住一般響馬劫匪不敢妄動上前劫道。”
在兩人身后,狄胡父親狄通策馬上前,道:“在理,一點也不錯。按照寧越小兄弟這么一說,確實很是古怪。而且常年走這條路的商隊我們見過許多,就算沒有打過交道,也至少眼熟。但是這一支,確實沒見過。”
聞言,狄胡再抬手一指遠處,道:“對了爹,那邊山脈的道路口通向何處?我好像記得在這兩國邊境上,鄰國最近的關卡應該不是那個方位吧?那支商隊好像是從那邊出來的?”
胡通回道:“沒記錯的話,那里面是死路,只是多年前有座營寨,后來荒廢,倒是遇到偶爾風沙大的時候,會有商隊進去避避。也許是為了躲避之前的戰亂,他們才進去的吧?里面道路狹窄,對于大軍通行是做不到的。”
搖了搖頭,寧越疑惑道::“大軍通行做不到,但是緩緩逼近還是可以的。如果里面是死路,外面一堵上,里面的人就成了甕中之鱉,如何避難?真要躲避之前戰亂,不可能選擇這里的。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他們不是躲避戰亂,只是偶然在那里過夜。但是過夜的話,沒道理這個時候出來。似乎,他們在刻意避人耳目,所以選擇了黃昏時分才開始趕路。”
其實在寧越心中,還閃過了另一種猜測,只是自己都覺得可能性不大,索性沒有說出。
對此,狄胡提議道:“不如去打個招呼問問吧?在這種荒無人煙的地界走商,遇到便是緣,若是順路,基本都愿意結伴而行。況且,這也快入夜了,多個照應應該不會拒絕吧?”
“正常必是如此。但是,那支商隊如此奇怪,恐怕,他們多半會拒絕我們同行的提議。”
寧越低聲一念,按了按腰間的佩劍,眼神微微一凜。
“我們過去看看吧。”
“走!”
隔著有些遠,但是由于那支商隊前行緩慢,寧越與狄胡快馬加鞭,沒過多久已然追上,快馬超過趕至商隊前方停下之刻,那支商隊頓時也是停下。
狄胡還沒有來得及發話,卻被對方商隊中一名趕車人搶先大喝一聲。
“喂,你們做什么的,快讓路!”
“好橫啊。”
寧越心中暗暗一道,側過身去,右手藏于飄起衣袍之下,緊握劍柄。對于這支商隊,他心中不祥的預感更加濃郁。
見狀,狄胡拱手說道:“不要誤會,我們也是在這走商的商隊,大隊人馬就在后面。遠遠看到你們的車隊,想著相逢就是緣,所以過來打個招呼。不知各位要去哪里,眼看快入夜了,如果順路的話,等下一起扎營,也好有個照應。”
誰知,對面趕車之人連連搖手,道:“不必不必,不順路的。你們趕快走吧,我們車慢,肯定會落在后面的。”
狄胡再道:“都沒說去哪里,怎么就知道不順路?而且在這種地界走商,腳程太慢可是很危險的,我們的商隊也有些人倦馬乏,差不多要扎營休息了,至少今夜還是一起扎營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