噩耗如同意料的一樣傳來,在晚餐后收拾之時,突然有一名女子發覺與她關系較好的另一名女子不見,呼喊中,眾人幫忙查找,在一輛馬車背面的陰影中發現了那人的尸體。
咽喉處的致命傷,傷口一如既往的纖小,在那女子死不瞑目的臉上,凝固著一片驚恐之色。
“正面遇襲,她應該是看到了出手之人,所以才是這副模樣。”
寧越咬了咬牙一哼,對方又出手了,可是他剛才根本沒有絲毫察覺。
“你們最后一次看到她,是什么時候?”
“好像是晚餐前,她要去倒掉清洗餐具的臟水,所以走遠了點。”搶著回答的是白天兩名幸存女子中的那位葵姐,比起其余五名女子的失色,她倒是有些鎮定。
陰沉著臉,狄通說道:“從現在開始,不管是做什么,必須至少兩個人一起行動。而且,再告訴額外的第三個人,你們要去哪里,做什么。”
“明白!”
回到篝火前,寧越坐下的時候,眼中閃過了一絲異彩。那名女子咽喉處的致命傷口與之前覆滅商隊的很像,但又稍有不同。那些商隊之人的傷口是削割出來的,而這名女子的則是刺。所以,留下的痕跡更加明顯。
傷口并非偏平的纖細一線,而是內部一點纖細,外側血肉翻開,有些像是錐形兵刃突刺所致。
瞥見附近開始有人朝著自己聚攏之刻,寧越低著頭突然開口,道:“當初還在師門時,我曾聽師尊說過,在萬國邊疆北方的一些帝國中,存在著一種特別的刺劍,劍刃成細長柱形,同樣是削刺為主的戰法,但無鋒無刃,全靠劍尖。”
“嗯?你的意思是,行兇者用的是這種兵器?”一旁的一名護衛隨口回道,同時撓了撓腦袋,連連點頭。
“我也見識過那種刺劍,想想死者的傷口,應該沒錯。”
“我的意思是說,去檢查一下這里的所有人,有沒有使用這種兵器的!”
寧越仰首一喝,口氣中帶著幾分命令的意味,在相對寂寥的夜色下,傳得很遠。
對此,那名護衛很疑惑:“可是,那兩支商隊是昨夜遇襲的,我們可都不在,怎么可能?”
“也許,他現在混進來了。現在是晚飯之后的時段,大家比較分散,不聚集在一起,這便是可趁之機,快去!”
“明白!”
那名護衛急忙一招手,不遠處數人也是遵從命令,四散走開。但是,也不忘之前狄通的吩咐,至少兩人一組,而不單獨行動。
“寧越大人,你真覺得有人混進來了?”
待到周圍基本沒人之刻,孟葉緩緩來到寧越身后,細聲一問。
寧越狡黠一笑,道:“誰知道呢?小心一點,總是沒錯的。對了,你有沒有什么特別的發現嗎?比如說,什么地方不太一樣?
孟葉回道:“不太一樣的地方?好像沒有。只是隱約記得,在那之前那位女子死去的方向上,還是沒出事之前,我好像隱約看到了另一人走過,似乎雙手一直在擦拭著自己的裙子根部。具體是說,夜色太暗,而且我也是匆匆路過,沒看清。”
“你的意思是,其實死去的女子臨死前,與誰其余幾女中一人,很可能接觸過?”寧越輕輕點頭,然而,僅憑如此,依舊無法得出結論。偶然性太大,也許時間上根本不符。
“這個,應該只是一個巧吧?對了,你之后也小心一點,暗中的那個對手習慣于晚上狩獵,現在的危險比白天可要……”
猛然間,他話語戛然而止,腦海中閃過一絲靈光。然而,卻又有些模糊,只覺得自己好像想到了什么,但是有無法真切將其抓住。